這和她前十幾年風光無限的生活形成鮮明對比，要是讓何沁月知道，她甚至可能會氣死。
可是她沒有辦法，她走不掉。
路桓知道她落到齊衡之的手中了嗎？知道她的所有不得已嗎？
馬車緩緩行駛著，容絮的腦袋被摁在男人胸膛，她聽見男人疑惑的問“錯什麼？”
容絮平靜無波瀾的回答“我就應該讓你和宋含真一起去死。”
齊衡之挑眉，難得沒有反駁。
宋含真，先皇最寵愛的皇子，風度翩翩，年少有為。
齊衡之年少時，與宋裕之，時常跟在他的身後，仰望著他。
如星星般璀璨奪目的人。
非嫡出，可在當時，也是讓當今皇帝最忌憚的存在。
可惜，在十歲那年，被當時與寵妃地位不論先後的貴妃推入後宮御花園的湖泊裡，等被發現的時候，早已死透。
屍體發白發僵，容絮想著偏了一下頭，太陽穴隱隱作痛。
齊衡之勾了嘴角，笑的盪漾肆意。
“容絮，你害了她……”他停頓了一下“你把她害死了，害我孤身一人，害我擔驚受怕的活在那”
明明是控訴、是怨恨。
話裡話外卻盡是解脫的快意。
他似乎是找到了一個理由，找到了一個讓容絮愧對自己的理由。
無情無意的人對一個人產生情緒後，才會得到施捨給那個人一個目光。
“你欠我的，欠我的。”他喃喃，“可是我現在想要你愛我，你為什麼不願意呢，你該願意的。”
“我好恨，恨你把一切都忘記了，忘記被你肆意冤枉的冤魂，忘記她被一丈紅賜死的喊冤。”
“可是我知道，你當時太害怕，我都可以原諒你，畢竟在那深淵似的皇宮，她那麼招搖，遲早會死的。”
“哪怕不是這場蓄謀已久的陰謀她也會死，死在人老珠黃，死在被殉葬。”
“我都可以原諒你。”他嘆息了一下，又自語“我對你足夠縱容了。”
容絮冷笑一聲，漂亮細長的手扶上他的臉，手指一下又一下的攀爬，摸上了他額間上的布料。
“是含真哥哥的遺物嗎？太可笑了。”
齊衡之眯了眯眼，“不是。這不是他的東西。”
“我都忘記了，你怎麼還牽掛著他啊。”容絮自顧自回答
“突然覺得你有點可憐了呢？”容絮的聲音帶著惋惜，她坐起身子，冷淡的眸子帶著媚意“你不應該恨我嗎，恨的想殺死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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