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咬緊牙關,上前狠睨了他一眼,“你心裡沒點數!”葉寧歡故意撞開他,跑了出去。
魏玦身子被撞的微側,唇邊勾起一抹淺淡笑意。
他回了院中,推門進了繡房,四下貨架擺滿各色頂級綢緞布料。
他拾起一件還未開始繡的紅嫁衣,眼裡微光灼灼。
魏玦本想等兩年的,等葉寧歡長大了,她的嫁衣也能繡好了,可是現在的他等不及了。
學繡活也不過半載,大部分空閒時他都會進宮找繡娘教,到現在只能簡單繡個花樣,本想學的精細些,可是時間也是不等人。
他坐下,打算繡個荷包。
挑了嫩綠色的料子,便低頭開始認真的繡。
阿孃說過,少女親手繡的荷包贈予心儀的男子,代表愛慕,那他也可以。
從小到大葉寧歡就不喜歡做繡活,有一次請了繡娘來教,她紮了滿手是針眼,後面他也不願意她學,反正她一個縣主,學繡活做什麼。
有人說,針線手藝差,會被夫家詬病不擅持家,那男人又有何不能做,非要定義女子。
既然世人認定針線內務是持家之本,那他也能做那個操持家事之人。
以後她的衣物,孩子的衣服,他都想親手為他們縫製。
他想到此,嘴角不自覺的勾起,眼底漾開一層柔和溫熱的光。
他捨不得讓葉寧歡做這些,她只要開心就好了。
他繡的極為認真,甚至繡到了天黑,謝七點燃燭火,他都沒有發覺。
謝七不是第一次看魏玦繡東西,之前在宮裡頭頂多是學,沒有繡過完整的物件,可今日是他第一次看魏玦繡荷包。
他覺得自己主子真是越來越陌生了,要不是在大理寺展露他狠辣不近人情的一面,謝七不信鬼神的人都要懷疑魏玦被人奪舍了。
不知道過了多久,魏玦終於繡好了,繡了兩隻燕與桃花點綴,繡好後,還特意編了粉繩盤結。
荷包下則是掛著珠玉串飾連線著、漸變粉綠白長流蘇,雅緻端莊,又不失少女般鮮活靈動。
至於他為什麼繡燕子,是因為燕子的語寓意好,歲歲平安,無煩心事可困擾,每天都可以開開心心的。
他從袖口拿出早就寫好的心經放入了荷包之中,又放了些安神的草藥進去。
他抬頭,把謝七喚來:“好看嗎?”
謝七上前,以前魏玦都是揹著他繡的,都不好意思讓他看,現在是越來越放的開了。
他仔細瞧了瞧,震驚的長大嘴:“想不到主子繡活這麼好,比那些學上三年的繡娘都要好。”
魏玦食指摩挲著荷包,滿意的笑了笑。
如此甚好,他還怕繡太醜,歡歡會嫌棄。
“世子,屬下覺著你變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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