嬌氣，貴重，碰壞了都賠不起。
可她坐得太穩。
拓跋烈打過太多仗，知道這種人最難壓。刀架到脖子上也未必肯退，除非先摸清她真正想要什麼。
他往椅背上一靠，雙腿分開，刻意佔去大半條過道。
“你進了宮，就是朕的女人。”
“聖旨上確實這麼寫。”
“朕今晚留在這裡，也合規矩。”
“合。”
“你不怕？”
溫雲岫把玉梳放回妝臺。
“陛下希望臣妾怕什麼？”
拓跋烈被問住了。
他咳了一聲，抬手扯開龍袍領口，讓自己坐得更隨意些。
“北邊下了一個月的大雪。”
來了。
溫雲岫沒接話，只拿起茶壺，給他倒了一盞熱茶。
拓跋烈盯著茶水繼續道：“三座邊城壓著十幾萬兵馬，糧草還能撐些日子，軍餉和冬衣卻不夠。”
“戶部呢？”
“戶部要是有錢，朕還用得著為這點破事熬到半夜？”
他說完便盯住溫雲岫，想從她口中等一個數。
溫雲岫卻問：“還差多少？”
“兩百萬兩。”
拓跋烈把手放在膝上，拇指壓住掌心的舊傷。
兩百萬兩不是小數目。
戶部拿不出來，世家不肯白給，北邊那群將士再領不到銀子，軍心早晚要亂。
他需要溫家的錢，又不願讓溫家看出自己已經沒路可走。
“你帶了五百車陪嫁。”拓跋烈道，“宮裡吃你的，穿你的，也沒人敢動你的東西。”
“陛下想說什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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