拓跋烈翻開文書，只看了第一頁，眉頭便壓了下來。
契約共十二條，每一條都寫得清楚。
昭華宮接管內務府賬目，各宮採買、月例、炭火、衣料，全部重新核算。
凡超過百兩的支出，需有溫雲岫蓋印。
內務府名下庫房，每月盤點一次。
最要緊的是最後一條。
若內務府賬目有虧空，皇貴妃可越過淑妃，直接處置涉事宮人。
拓跋烈把文書翻回第一頁，又從頭看了一遍。
“你這是要查內務府的底啊。”
溫雲岫端起茶盞。
“不查底，怎麼知道銀子都去了哪裡？”
“後宮一年也花不了多少。”
“陛下既然覺得花得不多，為何各宮連炭都不夠燒？”
拓跋烈沒答。
溫雲岫繼續道：“臣妾今日問過了。安嬪去年領了三個月的黑炭，惠嬪的月例拖了兩個月，常在宮裡的棉被用了四年。”
“內務府每年領銀多少，賬上又支了多少，陛下看過嗎？”
拓跋烈拿手指敲了敲文書。
“朕哪有工夫盯這些破事。”
“那就是沒看過。”
“朕是不想看。”
“嗯，沒看過。”
拓跋烈抬頭看她。
這婆娘說話不急，卻半步也不讓。
他本想拿到尾款就走，現在看來，這一百萬兩不好拿。
“賬目可以給你看。”
拓跋烈先退了一步，又點住最後一條。
“處置內務府的人，得經過朕。還有，後宮掌事一直是淑妃在協助，你不能說拿就拿。”
溫雲岫問道：“為何不能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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