卯時三刻，太和殿的鐘聲剛停，十二名言官便齊齊走出班列。
他們沒有先遞奏摺，直接跪在御道中央，額頭貼地，官帽排成兩列。
右相站在文臣首位，等眾人跪穩，才手持笏板走到殿中。
“臣有本啟奏。”
拓跋烈坐在龍椅上，低頭看著軍報。
昨夜拿到的第二筆一百萬兩還貼身放著，第一筆已經交給兵部，安排人送往北境。
他一夜沒睡，卻不覺得累。
銀子到了，十幾萬將士便能熬過這個冬天。
至於跪在下面的這些人，拓跋烈不用聽也知道他們要說什麼。
“說。”
右相抬起頭。
“皇貴妃溫氏入宮不過三日，先在宮門前以黃金收買禁軍，又在昭華宮以重金籠絡嬪妃。”
“昨日更是帶私兵闖入內務府，毀壞宮門，私設重賞，逼迫宮人攀咬朝臣。”
“她一介後宮婦人，竟敢越過三司審問朝廷命官。此舉干政弄權，目無國法，請陛下嚴懲！”
十二名言官同時叩首。
“請陛下嚴懲皇貴妃！”
聲音撞在殿柱上，外面的侍衛都聽得清楚。
拓跋烈翻過一頁軍報。
“說完了？”
右相聽出他不耐煩，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陛下，此事關乎朝廷體統，不能輕縱。”
“趙德海貪了一百八十七萬兩，算不算朝廷體統？”
右相早有準備。
“賬目真假尚未查明。皇貴妃出身商戶，帶來的掌櫃全是溫家奴僕，他們查出的東西，豈能作數？”
拓跋烈放下軍報。
“暗格裡挖出來的私賬，也不能作數？”
“證物應交刑部核驗。”
“趙德海自己認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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