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既不出錢，也不許出錢的人辦事。北境的兵餓死了，算誰的？”
右相沒有回答。
戶部尚書從佇列中走了出來，撩起官袍跪在地上。
“陛下，臣正要奏報此事。”
拓跋烈看向他。
“你有錢了？”
戶部尚書喉頭一堵。
“國庫確實無錢。”
“那你出來做什麼？”
“正因國庫無錢，才更不能縱容溫家跋扈！”
戶部尚書把一沓賬冊舉過頭頂。
“今年稅銀收不上來，賑災款還欠著三州，北境軍需更是無處籌措。臣日日翻賬，夜夜難眠，恨不得把一兩銀子掰成兩半花。”
“可皇貴妃一日賞出去的黃金，便抵得上一個州數月稅銀。她拿錢買禁軍，拿錢誘宮人，再用私家賬房插手內務府。”
“今日朝廷若不壓住溫家，明日各部缺銀，便都要去昭華宮求賞。國庫威信何存，戶部又該如何做事？”
拓跋烈聽明白了。
戶部沒錢，卻怕別人有錢。
自己填不上窟窿，還不許溫雲岫填。理由也現成，填了便是收買人心。
“你夜不能眠，想出籌錢的法子了嗎？”
戶部尚書低下頭。
“臣無能。”
“北境軍餉呢？”
“臣無能。”
“宮中虧空一百八十七萬兩，你查出來了嗎？”
“臣……未曾查出。”
拓跋烈拍了一下御案。
“那你倒挺會管別人怎麼花錢！”
戶部尚書肩頭一抖，又把腰挺直。
“臣無能，臣認。可臣不能眼看祖宗法度毀在商賈手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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