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境風雪城的城門剛開，六支商隊便先後進了城。
拓跋烈沒有去驛館，直接領人闖進軍需衙門。他把溫家密報拍上桌，又命親衛封住前後門。
軍需官還想裝糊塗。
“這位爺，賬冊是軍中機密，外人不能看。”
拓跋烈坐在他的椅子上，抽出長刀，壓住賬冊。
“朕算外人嗎？”
三百親衛同時扯掉商隊外袍，露出裡面的玄甲。
軍需官雙腿一軟，當場跪了。
“陛下，臣不知道您來了。臣有失遠迎，臣該死！”
“你確實該死。”
拓跋烈翻開領餉冊，點住其中一頁。
“王大壯該領十二兩，到賬二兩七錢。上面卻按了足額手印，你給朕說說，剩下的銀子去哪兒了？”
軍需官額頭貼地。
“臣不知，都是下面的人經手。”
“下面哪個人？”
“庫房主事孫同。”
孫同被拖進來後，又供出管餉校尉。
管餉校尉捱了拓跋烈一腳，轉頭又咬出兩名參將。
不到半日，七名軍官被扒去軍服，捆在軍營轅門外。被打死計程車兵重新裝殮，拖欠的軍餉則從軍需庫裡先補了三萬兩。
營中計程車兵拿到銀子，先是不敢動。
有人捏著十二兩現銀，反覆數了三遍，才低聲問：“這回不用退回去吧？”
拓跋烈站在點將臺上。
“誰敢讓你們退，報到朕這裡。少一兩，朕砍他一根手指。少十二兩，正好砍完一雙手！”
臺下計程車兵終於把銀子揣進懷裡。
盧敬山趕到時，轅門外已經跪了一排人。
他翻身下馬，快步走到拓跋烈面前，跪得十分乾脆。
“末將治軍不嚴，請陛下降罪。”
拓跋烈低頭看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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