東暖閣的門剛關上，太醫便提著藥箱追了進來。
“陛下，您腰側的傷又裂了，肩上的箭傷也有紅腫，必須馬上清創縫合。”
拓跋烈坐到榻邊，抬手便趕人。
“藥留下，你出去。”
太醫站著沒動。
“臣若不替陛下處理，傷口今晚便可能發熱。到時傷勢惡化，臣擔不起這個罪。”
“朕說了，出去。”
太醫抱緊藥箱，轉頭看向溫雲岫。
溫雲岫正在翻救駕賬冊。
她算得很清楚。
拓跋烈這次擅自趕路，先前縫好的傷全崩開了。重新清創要藥材，重新縫合要太醫，之後還得耽誤幾日朝政。
這些都該加進賬裡。
她提筆寫下三行，頭也不抬地問：“陛下為何不用太醫？”
拓跋烈扯開沾血的外袍。
“他手重。”
太醫愣了一下。
他方才連傷口都沒碰，怎麼就手重了？
溫雲岫抬眼看過去。
“臣妾的手更重。”
“朕捱得住。”
“疼了別喊。”
“朕守鷹嘴城六日都沒喊過一聲。”
親衛統領站在門邊，低聲提醒：“陛下腰上縫針時，您罵了軍醫半個時辰。”
拓跋烈轉頭瞪他。
“那是罵，不是喊。”
親衛統領立即退了出去，還順手把太醫也拽走。
太醫被拖到門外時，仍不忘把藥箱塞給青黛。
“藥酒先洗傷，腐肉必須剔掉。這兩包止血，這一盒外敷。若陛下發熱，立刻叫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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