黃尚書用袖口擦了擦鼻子。
“太后要銀絲炭，可以照舊例領黑炭。要血燕，可以照舊例領碎燕。”
“先帝在時都按這個定例，怎麼到了今日便不能用了？”
右相冷聲道：“慈寧宮總要修。”
“等有錢再修。”
“太后住在哪裡？”
“後宮有那麼多空殿，收拾一間便能住。”
“黃尚書，你這是讓太后受委屈！”
“下官總不能把銀子生出來吧？”
黃尚書索性坐在裝賬冊的木箱上，雙手按住箱蓋。
右相忍了片刻，終於丟擲早已準備好的辦法。
“戶部不是封存著溫家九百萬兩擔保金嗎？”
“先取九十萬兩修繕慈寧宮。等明年稅銀入庫，再補回去便是。”
殿中頓時沒了說話聲。
黃尚書慢慢抬頭。
下一刻，他從木箱上跳下來，一把抱住旁邊存放契書的鐵箱。
“誰敢動擔保金！”
右相皺眉道：“只是暫借。”
“暫借也不行！”
“那筆錢是軍需履約擔保。北境若缺糧，戶部可以開箱賠付。”
黃尚書抱得更緊。
“今日太后修宮取九十萬，明日宗室祭祖再取五十萬，後日各部再來借一點，九百萬夠拆幾次？”
右相上前一步。
“鑰匙一半在戶部，一半在溫家。沒有溫家同意，也開不了箱。”
“那便讓溫氏交鑰匙。”
黃尚書猛地站直。
“右相大人敢搶鑰匙，下官今日就撞柱！”
“你又來這一套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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