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進門後沒有看太后，先走到碎瓷旁邊。
掌櫃遞上瓶底。
溫雲岫看過官窯印，將碎片放回木盒。
“儲存好。等陛下回京，讓他看看太后打碎了什麼。”
太后道：“你想拿這點小事告狀？”
“臣妾只讓陛下認賬。”
溫雲岫把厚賬冊拍在桌上。
“太后說進了皇宮的東西都歸皇家，那就對一對。”
她翻開第一頁。
“昭華宮外殿的紫檀桌椅，江南永興木行採購，三萬四千兩。”
“內殿拔步床，蘇州十二名工匠做了兩年，價值五萬兩。”
“八扇琉璃屏風，七千兩。”
“多寶架、衣櫃、書案、腳踏、銅鏡架，全在採購單上。”
淑妃低頭看了一眼。
每一頁都壓著商號印，後面還附著運送日期。
東西何時買、誰負責運、進宮時裝在哪輛嫁妝車上，全寫得清清楚楚。
溫雲岫又取出一疊地契。
“溫家在京城的鋪面、宅院、庫房，全是臣妾入宮前的私產。”
“若皇帝娶了臣妾，這些便歸皇家，那淑妃父親的右相府，也該因為女兒入宮歸陛下。”
淑妃立刻抬頭。
“右相府是臣妾父親的家產！”
“本宮的嫁妝便不是溫家的家產？”
“這不一樣。”
“哪裡不一樣？”
淑妃答不上來。
太后拿起那本採購單，翻了幾頁便扔回桌上。
“哀家不管你從哪裡買來的。”
“這裡是昭華宮，是皇家的宮殿。你把東西擺進來，哀家便用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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