端王府長史伸出去的手停在鐵匣上方。
匣中欠條按王府分成三摞。
每一摞都壓著封皮，封皮上寫有借銀人姓名、借款年月、抵押之物和歷年利錢。
最下面還蓋著各府印章。
端王盯住最上面那張。
“這是什麼？”
溫雲岫把算盤交給青黛。
“王爺方才沒聽清？”
“陳賬。”
“胡說！”
端王抬起柺杖，指向溫家掌櫃。
“端王府從未向溫家借過一兩銀子。”
“你拿幾張假紙進宮，就想汙衊皇族？”
溫雲岫沒有與他爭。
“青黛，念。”
青黛抽出第一張借據。
“景和元年三月，端王府世子拓跋明，在江南溫家金玉賭坊借銀三萬兩。”
“同年四月，再借兩萬。”
“五月輸了抵押銀，又借五萬兩翻本。”
“三筆合計十萬兩，抵押端王府城南田莊一處，並以王府銀印作保。”
端王握著柺杖的手僵住。
他轉頭看向身後。
端王世子跪在人群裡，腦袋壓得很低。
“拓跋明！”
端王一柺杖砸過去。
端王世子肩上捱了一下，急忙解釋。
“父王，兒子只是去江南遊玩，沒去什麼賭坊。”
“那借據上的手印是誰的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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