御書房外已經跪了二十多人。
三位老王爺跪在最前面，身後跟著各府世子、長史和幾名宗室官員。
黃尚書抱著國庫賬冊站在廊柱旁，左邊是端王府的人，右邊是平王府的人，退一步都沒地方落腳。
端王年過七十，手裡的龍頭柺杖一下下敲著地磚。
“黃尚書，哀家病成什麼樣，宮裡上下全看見了。”
黃尚書趕緊糾正。
“王爺，是太后病了。您這一口一個哀家，下官聽著害怕。”
端王動作一頓。
“本王說的是太后！”
“您方才說的是哀家。”
“少打岔！”
端王舉起柺杖，差點敲到黃尚書腳面。
“太后住在空殿，沒床、沒炭、沒好藥。你身為戶部尚書，敢說自己沒責任？”
黃尚書抱著賬冊往後縮。
“昭華宮的床是皇貴妃嫁妝，炭也是溫傢俬產。下官總不能衝進溫家庫房裡搶吧？”
平王接過話。
“國庫連太后都養不起，還要你這個戶部尚書做什麼？”
“王爺問得好。”
黃尚書把賬冊遞過去。
“北境傷兵缺撫卹，京營欠四個月軍餉，京城西牆還裂著。您看看先停哪一筆，下官馬上給太后撥銀。”
平王沒接。
“那些都是國事，太后供奉是皇家體面，不能混為一談。”
“可花的都是國庫銀子。”
“國庫拿不出，你就去想辦法。”
黃尚書心裡直罵。
朝中誰都愛叫他想辦法。
右相要錢，讓他想辦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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