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乖乖,陛下這眼神,肉麻得能掉渣了。
這還是那個在戰場上砍人頭當球踢的暴君嗎?
“娘娘,”一個時辰後,溫家大掌櫃拿著一本剛登記好的總賬,躬身走到案前,“初步清點完畢。”
溫雲岫停下手裡的算盤,端起青黛剛沏好的熱茶,嗯了一聲。
“淮南王府私庫,查抄出赤金一百二十萬兩,現銀三千三百二十七萬兩。”
大掌櫃頓了頓,繼續彙報:“名下鹽場一百零八處,田莊地契九百七十二張,另有前朝珍玩古玉、絲綢布匹等,折算銀兩約在五百萬兩左右。”
“總計,約合白銀四千萬兩。”
饒是青黛,在聽到這個數字時,端著茶盤的手也幾不可查地晃了一下。
四千萬兩!
要知道,當初溫家給拓跋烈救急,震驚滿朝文武的軍需金票,也才一千萬兩。
趙無極盤踞江南三十年,刮的地皮,竟然是這個數字的四倍!
“五成充公,入大魏國庫。”溫雲岫語氣平淡,彷彿在說今天晚飯吃什麼,“剩下五成,入溫家商會總賬,用以彌補此次南征的軍費開銷,以及重建江南鹽道的啟動銀兩。”
“是。”大掌櫃領命,立刻轉身安排人手封存轉運。
金庫裡又恢復了忙碌,護衛們開始用大麻袋一袋一袋地裝運金銀。
拓跋烈這才從銀山上站起來,走到溫雲岫身邊,伸出粗糙的大手,直接蓋在了她那把小巧精緻的純金算盤上。
溫雲岫抬起眼,看向他。
“算完了?”拓跋烈低頭看著她,聲音粗嘎,帶著一股子饜足的笑意。
“賬目繁雜,這才剛開始。”溫雲岫說的是實話,這只是現銀,那些鹽場和田莊的賬目才是大頭。
“別算了。”拓跋烈的大手直接把她的算盤合上,然後連著她微涼的手,一起攥進了自己寬厚滾燙的掌心裡。
他的手掌佈滿老繭,握著她的手,像一塊燒紅的烙鐵包著一塊冷玉。
“算這些有什麼意思。”拓跋烈俯下身,湊到她耳邊,撥出的熱氣吹得她耳根發癢。
“江山歸老子。”
他頓了頓,聲音壓得更低,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蠻橫和宣告。
“老子,歸你。”
“所以,這一切,連帶老子,全都是你的。”
“你想怎麼算,就怎麼算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