聘禮?
拓跋烈被溫雲岫這句突如其來的話給問住了。
他一個在馬背上打天下的糙漢子,腦子裡只有攻城略地、排兵佈陣,哪裡想過什麼三媒六聘、婚嫁禮數?
在他看來,他把她從江南弄進宮,當著文武百官的面宣佈要立她為後,這已經是天底下最隆重的聘禮了。
怎麼還要單獨準備?
“什麼聘禮?”拓跋烈眉頭一皺,粗聲粗氣地問,“整個大魏江山,不都是給你的聘禮嗎?”
溫雲岫看著他那一副理直氣壯的茫然模樣,不由得被氣笑了。
“江山是江山,聘禮是聘禮。”她慢條斯理地解釋道,“江山是拓跋家的,是陛下的。而聘禮,是你拓跋烈,給你的妻子溫雲岫的。這是兩碼事。”
拓跋烈還是不太明白。
在他簡單的腦回路里,他是皇帝,他的就是拓跋家的,拓跋家的就是他的。
分那麼清楚幹什麼?
“行了行了,知道了。”他看溫雲岫臉色不對,連忙擺了擺手,含糊地應了下來,“不就是聘禮嗎?老子給你準備就是了!”
嘴上說得豪邁,可一轉身,拓跋烈就犯了難。
他該送什麼?
金銀珠寶?
開玩笑,他國庫裡的那點存貨,還沒她一個指甲蓋值錢。
土地田莊?
他名下的那些皇莊,一年到頭的產出,估計還不夠她手底下哪個管事的年俸。
想來想去,拓跋烈發現自己這個皇帝,當得是真他孃的窮。
在溫雲岫這個天下首富面前,他簡直就是個吃軟飯的。
這念頭讓他心裡憋屈得不行。
一連兩天,拓跋烈都有些無精打采,連上朝都耷拉著眼皮,看誰都不順眼。
到了第三天夜裡,昭華宮的宮門都已經落了鎖。
溫雲岫剛沐浴完,正坐在燈下看一本賬冊,忽然聽到寢殿外頭傳來一陣悉悉索索的怪異聲響。
緊接著,她寢殿的窗戶,被人從外頭粗暴地推了開來。
一道高大魁梧的黑影,跟做賊似的,鬼鬼祟祟地從視窗翻了進來。
“誰?!”青黛厲喝一聲,立刻擋在溫雲岫身前。
“別叫!是老子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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