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身上穿著一身夜行衣，臉上還沾著灰，看起來狼狽又滑稽。
溫雲岫看著他這副模樣，有些哭笑不得：“陛下，您這是……夜闖后妃寢宮？”
“胡說！”拓跋烈老臉一紅，梗著脖子道，“老子是來給你送東西的！”
他說著，又從視窗探出身子，吭哧吭哧地從外頭拖進來三隻破破爛爛的舊木箱。
那箱子看著有些年頭了，邊角都磨損得厲害，上頭的銅鎖也鏽跡斑斑。
砰！砰！砰！
三隻大木箱被他重重地仍在寢殿的地毯上。
“喏，給你的。”拓跋烈拍了拍手上的灰，下巴朝著木箱揚了揚，語氣裡帶著幾分不自在的彆扭。
溫雲岫放下賬冊，好奇地走上前。
“這是什麼？”
“聘禮。”拓跋烈悶聲悶氣地吐出兩個字。
他上前一步，一腳踹開其中一隻箱子的鎖釦。
箱蓋彈開，裡頭裝的，卻不是什麼金銀珠寶。
而是一堆亂七八糟的雜物。
有一柄鑲著綠松石的彎刀，刀鞘已經磨損。
有一頂用狼皮做的帽子，毛色還很光亮。
有一塊看不出材質的黑色令牌，上頭刻著古怪的異族文字。
還有一疊泛黃的地契，和一堆大大小小的玉佩、扳指、金飾，樣式五花八門，看起來就像是從不同人身上扒下來的。
“這是我從十六歲跟著老爹上戰場開始，攢下的所有家當。”拓跋烈指著箱子裡的東西，一件件地介紹，語氣裡帶著幾分獻寶似的驕傲。
“這把彎刀，是砍了北蠻一個部落首領的腦袋換的。”
“這頂帽子，是我在雪山裡打死一頭狼王扒下來的皮做的。”
“這塊令牌，是西域小國的傳國玉璽，被我搶了。”
“這些地契，是這些年打仗，朝廷賞的，都在關外，地倒是挺肥。”
“還有這些零碎玩意兒，都是從那些不長眼的敵人身上繳獲的戰利品。”
他開啟另外兩隻箱子，裡頭也全都是類似的東西，刀槍劍戟，盔甲配飾，琳琅滿目，像個雜貨鋪。
“老子不像你，會做生意，有那麼多錢。”拓跋烈看著溫雲岫，眼神里帶著一絲緊張和期待，臉頰也有些發紅。
“這些東西，可能不值幾個錢，但……這是我拓跋烈，這半輩子，一刀一槍，拼了命掙回來的所有東西。”
“現在，全給你。”
”？夠不夠，禮聘當……當“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