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秋只好收回了遞錢袋的手,低下頭時眸色中的複雜一閃而過。
蘭心說完後,似後知後覺反應過來自己說錯話了。
“瞧奴婢這記性,主子特意吩咐過莫要讓溫小姐知曉他親自來了寺中,怕惹溫小姐煩憂,一時嘴快竟忘了主子教誨,實在該罰。”
溫宜寧聞言微愣。
位高權重的首輔大人謝宴禮,怕她留宿寺廟睡不好,頂著外面還下著的雨,踩著一地泥濘的山路,親自來了香山寺?
光看蘭心等人的狼狽便也能猜到謝宴禮多半也是好不到哪裡去。
甚至怕她知道他來了,會給她增加心理負擔,還故意叮囑丫鬟不要多言。
若不是丫鬟嘴快了,她定是會理所當然地以為他只遣了下人來。
溫宜寧心下一暖。
想到謝宴禮就在院外等著,也不好再留人。
“既謝大人仍在院外,你們也早些回去覆命吧,莫讓謝大人久等了……”
她頓了頓,唇角勾起一抹淺笑:“回去後,定要吩咐廚房煮些薑茶,伺候你家大人服下。”
蘭心領命,特別是在聽到溫宜寧最後一句囑咐的話後,臉上那習慣性客套的笑也多了幾分真心。
謝府眾人伴著漸漸變小的雨幕離去。
崔慎如心中實在好奇得緊,卻又不知該如何問,思索片刻便狀似不經意地說了句。
“聽聞今日有宮宴,這個時辰怕是宮宴才結束,而首輔大人竟已到香山寺,怕是宮宴都未結束就離席了。”
“這首輔大人還真是情深義重。”
說完,偷偷看溫宜寧的臉色。
“謝大人確實是個好人,謝大人願入我溫家,是我的福氣。”
溫宜寧語氣溫婉地接過崔慎如的話,崔慎如只得將沒說完的話強行嚥了下去。
崔慎如本來還想順著話問溫宜寧,這謝宴禮與沈卿淵相比起來,誰更“情深義重”,卻不想溫宜寧直接就將話說死了。
沒有給她發揮的餘地。
最後崔慎如見溫夫人也回了院子,便不好再留,連忙告辭。
帶著一肚子瓜離開了溫宜寧的禪院。
溫母回來院中看到那些箱子裡的東西也有些驚訝,溫宜寧便將事情跟溫母說了一遍。
“確實是個好孩子。”
說完,溫母又補充道。
“寧兒,你可知今日合八字時,那住持怎麼說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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