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定國公府他是動不了,但高門大戶最怕的,不就是那點所謂的顏面嗎?
他就是要將沈卿淵的顏面踩在腳下,讓這沈卿淵知難而退。
家族和女人,你只能選其一喔,沈大公子。
弋江看著自家主子那陰森的笑,心中有些發怵,領了命令便匆忙退下。
香山寺的驟雨是半夜停的,第二日溫宜寧起身時,便見窗外已然放晴。
“小姐,夫人已經起了,留了話讓您梳洗後直接去崔夫人的院子尋她。”
溫宜寧點點頭,餘光落在昨日沈卿淵託小僧送來的被褥上。
“這被褥怎麼沒送回去?”
昨日睡前溫宜寧吩咐了知秋,一早便將這被褥送回給沈卿淵,可那被褥竟還原封不動地放在一旁。
“奴婢早些時辰去過了,大公子已經離開了,院中無人,奴婢便將這被褥拿回來了。”
“這麼早就走了?”
溫宜寧有些驚訝,畢竟她起得夠早了,而沈卿淵竟已離開。
知秋點點頭,細緻地替溫宜寧挽發。
“奴婢聽小僧說,大公子走時臉色似有些不大好,像是著了涼。”
“著涼了?嚴重嗎?”溫宜寧下意識地問,話剛出口,才覺得這話有些越矩。
知秋原想回話,但溫宜寧卻擺了擺手,示意終止這個話題,知秋只好將話嚥了下去。
下山的路並不難走,有僧人已經提前掃過落葉與積水,行至前腳下時,崔家的下人來稟告說是馬車壞了。
溫母聞言便邀請崔夫人一起坐溫家的馬車回京。
崔夫人並未推脫,便說今日她做東,請溫家人到“泰豐樓”用午膳。
一行四人其樂融融地坐上了溫府的馬車,到了“泰豐樓”,卻正好趕上午膳高峰期,沒有多餘的雅間。
眾人正準備換家食樓,卻見那“泰豐樓”的掌櫃堆著一臉笑親自相迎。
“既是首輔大人的家眷光臨我‘泰豐樓’,哪能沒有雅間呢,張五,去將‘賦春閣’收拾出來。”
聞言,崔夫人打趣道:“看來今日我們還沾了宜寧的光呢。”
溫宜寧被這一打趣,忍不住有些臉紅。
掌櫃點頭哈腰地在前方帶路,路過大堂時,溫宜寧明顯感覺大堂內的食客熙熙攘攘的交談聲瞬間安靜了下來。
隨後便傳來一陣故意壓低聲音的竊竊私語。
溫宜寧離得遠,並未聽清具體是說什麼,只聽到什麼“假君子”“就是她”“差點定親”一類的話。
她並未多想這些人在議論誰,以為只是京中又傳了什麼獵奇的流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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