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五少爺是年紀尚小,此事情有可原,待他長大後定能明白大少爺的苦心。”
沒說對,也沒說錯。一番話客客氣氣的誰也不得罪。
倒是紅豆跟在溫宜寧身邊多年,沒這麼多講究,直接把心裡話說了出來。
“什麼年紀小不小的,說白了這是你們府內的人管教不嚴,巴巴地過來要我們小姐橫插一腳算個什麼事兒?別看著我們小姐脾氣好就……”
“好了。”
溫宜寧適時打斷了紅豆的忿忿不平。
這紅豆有時候確實沒心眼、笨笨的,但她一遇到有關小姐的事,智商就像瞬間打通了任督二脈,能立刻聯想到其中的關係。
知秋低著頭沒有再說話,她只是個丫鬟,又能說主子什麼呢?
不過這倒是令知秋對這位剛回京的溫小姐有了不一樣的認知。
這溫小姐,看著是個好脾氣的,實則也是個有主見的 。
知秋在聽聞周姨娘丫鬟的來意時,都以為溫小姐會答應下來。
畢竟她剛回京,就算是做做樣子也要立個好人設,可沒想到這溫小姐完全不被影響,說不管就不管。
“去荷花園走走吧。”
溫宜寧站了起來,輕撫了下衣服上的褶皺,算是將此事揭過。
......
荷花池離溫宜寧所在的院子不遠。
此時正值盛夏,荷花池的荷花開得正盛,遠遠望去,大片大片的荷葉鋪滿了水面,微風拂過,吹動著粉白相間的荷花輕輕搖曳。
溫宜寧一襲白衣走在臨水的觀景遊廊上,步履輕盈。
紅豆跟在身後,手中搭著一件薄披風。
知秋微微落後紅豆半步,目光卻時刻關注著溫宜寧的動向,見溫宜寧在正往觀景的亭中走,極有眼力見地上前用帕子輕輕拂去石凳上的浮塵。
紅豆見狀生怕自己被比了下去,忙道:“小姐,可是要我去拿些茶點在此處觀景?”
層層疊疊的綠和粉白,空氣中那若有若無的荷香,還有池塘內時不時有魚群遊過劃過池水的聲音,確實令人心曠神怡。
這荷花池景緻如此別緻,光吃茶點倒有些浪費了。
溫宜寧忽覺有些技癢了,便吩咐道:“此處景緻不錯,去拿我的畫匣子來。”
紅豆很快便拿了畫匣子,熟練地將宣紙鋪開,擺上狼毫筆。
溫宜寧握筆的姿勢極穩,略一凝神,便將眼前的景象凝於筆下,不過寥寥數筆,這一池的清幽與靈動便躍然紙上。
待最後一筆落下,溫宜寧正準備放下筆,耳邊突然響起一個陌生男子的聲音。
“我原以為,只有親自站在這池邊,才能感受到這份清幽。沒想到姑娘僅憑一支筆,便將這滿園春色都鎖在了紙上。這畫裡的靈氣...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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