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陌生男子驟然出現在自己一尺之內,她還是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,腕上的鈴鐺也因她的動作發出清脆的聲音,筆尖的墨淺淺地暈在了畫紙上。
見此,沈明淵才反應過來自己的行為似有不妥,忙退後半步拱手賠罪道。
“是我唐突了,擾了小姐雅興,方才遠遠便見有人在此作畫,一時好奇便走近了些,沒想到小姐的畫作竟如此傳神,一時沒忍住出聲驚擾到了小姐,還望小姐莫怪。”
紅豆腹誹:嘰裡咕嚕說啥呢,莫挨我小姐。
溫宜寧穩了穩身形,將手中的筆放回筆架,淡淡的道:“無事。”
“二公子若無旁的事,小女便先告辭了。”
語氣客氣而疏離,說罷,沒有多做半句停留,轉身便要離去。
沈明淵急了,忙問:“敢問姑娘是哪家府上的小姐?”
可惜回應他的,只有溫宜寧離去帶起的陣陣香風。
沈明淵忍不住閉眼輕嗅這香氣。
一旁的小廝見自家二公子這思春模樣,忍不住提醒。
“二公子,周姨娘還在等咱們呢,可別誤了時辰。”
沈明淵恍若未聞,直至視線中那抹瑩白的身影消失,他才回過神來,又想起那幅畫,但畫桌上早已空空如也。
是哪個這麼沒眼力見的還把畫給收走了?
此時拎著畫匣子,抱著畫卷的知秋莫名打了個噴嚏。
這還盛夏呢,怎的還感染風寒了?
待溫宜寧回了小院,見溫母已經回來了,正坐在花廳內和身邊的嬤嬤清點著今日的戰果,口中還唸唸有詞地說著。
“這個墜子寧兒定會喜歡,這個料子好,給寧兒做貼身小衣正正合適,欸,這個也不錯......”
溫宜寧心中湧過一陣暖流,她自痊癒後,自是記得以前的種種。
也知道母親為了她,沒少受白眼,被人嚼舌根說她一天天端著個大家閨秀的架子,嫁給了國子監祭酒又如何,生不出兒子就算了,還生了個痴傻的女兒偏偏還當個寶!
甚至有些更難聽的話,那些人知她是痴傻兒,說這些話時並不會避著她。
她自痊癒後便知,母親所遭受的,定比她聽到的要多得多。
溫母聽到動靜一抬頭,便見自家亭亭玉立的女兒回來,臉上的笑意又燦爛了幾分。
“寧兒快來看看,今日與你伯母去逛了些鋪子,京中不愧是天子腳下,快看這好些樣式,在咱們渝州可都沒有呢!”
待溫宜寧走近,溫母拿著好幾樣物件在她身上比劃著,只覺得自家女兒怎麼收拾都好看。
一刻鐘後,溫母才似想起來什麼,問道:“可是在府中閒逛了?”
溫宜寧給母親斟了杯茶,回道:“剛去了荷花園賞荷呢,那園子裡荷花開得可好了,母親可要去一觀?”
溫母笑笑:“原是荷花園呀,今早你伯母還帶我遠遠瞧了一眼,確實不錯,下回可得走近些仔細瞧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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