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日,溫宜寧是被窗外淅淅瀝瀝的雨聲吵醒的。
她緩緩地睜開眼睛,果不其然看到窗外正下著雨,這雨勢瞧著還有些大,一時半會兒停不了。
雨聲掩蓋了她起床時的細微動靜,她便輕輕撥動床頭的鈴鐺,一陣鈴鐺聲後,有丫鬟推門進來服侍她洗漱更衣。
為首的卻是知秋,不見紅豆。
溫宜寧有些不解,便問起知秋。
“回溫小姐的話,紅豆姐姐昨日好似吃壞了肚子,昨夜裡頻頻出恭,今早氣色有些不好,溫夫人便叫她歇著,今日由奴婢來伺候您。”
知秋邊說著,邊用軟毛蘸了鹽,遞到主子手邊。
“一會兒我去瞧瞧她。”
知秋看著窗外豆大的雨打在窗沿上,面露難色道。
“紅豆姐姐昨夜頻頻出恭,便與奴婢換了耳房,奴婢那離恭房更近些,紅豆姐姐也方便些,外頭雨勢有些大,小姐不如等雨勢小些再去?”
雖然二人的住處都在一個院子,但現在雨實在太大,確實不宜出門。
溫宜寧點頭。
雨勢太大,國公夫人和溫夫人都派人來傳話免了她的請安。
溫宜寧無所事事,便又拿起了話本看,這已經是她從渝州帶來的最後一本了,這本看完便要去書肆重新買些了。
光看,又覺著有些索然無味,突然有些饞那口栗子糕了,便喚了知秋進來問:“今日廚房可有做栗子糕?”
知秋搖了搖頭,她今日去廚房拿早膳時,並未看到有栗子糕。
想到長青交代的事,便道:“大公子院子裡的小廚房或許有,需要奴婢前去問問?”
溫宜寧聞言便打消了想吃栗子糕的念頭,擺擺手讓知秋出去了。
知秋關上房門後,叮囑了站在門前候著的丫鬟幾句,便撐著傘往大公子院子的方向走。
......
待雨勢小了,溫宜寧正準備去看望紅豆,卻見紅豆已經穿戴整齊出現在了自己面前,面色確實比往日差些。
“母親不是允你今日休息嗎?怎的還過來了?”
溫宜寧語氣中有些嗔怪,紅豆卻道:“奴婢自是已大好,如若不能伺候小姐,奴婢才覺得宛若大病一場痛不欲生!”
溫宜寧被紅豆的話逗笑了,看她的樣子,估計不是很嚴重,也確實好了差不多了,便也沒有再勸她回去休息。
正說笑著,溫母身邊的嬤嬤來稟,今日夫人準備去牙行挑些婢子婆子和家丁,問溫宜寧是否同去,她院子裡的人,可以讓她自己挑些。
見雨勢約莫再有半個時辰就要停了,溫宜寧便應了下來。
以國子監祭酒從四品的品階,買下人這種事根本不用親自去牙行挑人,多的是牙行巴巴地送奴僕上府給他們挑。
但自從她幼時遭下人綁架後,溫母對府中的下人排查得細之又細,每當府上需要添人時,都是溫母親自去牙行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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