管事吩咐人搬來了凳子和茶水,溫母和溫宜寧並排而坐。
先是溫母挑了些粗使婆子,逐一問過背景,把那些說話磕磕巴巴和背景不乾淨的排除掉,又挑了幾個二等丫鬟和護院。
管事下去換下一批人,下一批是給溫宜寧院子裡挑的,溫母特意叮囑了要背景乾淨的,其他都好說。
正等著,忽聽不遠處傳來一陣嘈雜聲,好似是打鬧吵架聲,還混雜些打砸桌椅的聲音。
溫母身旁的周嬤嬤連忙快步往發出動靜的地方走。
這屋內都是女眷,別驚擾了夫人和小姐才是。
片刻,周嬤嬤便回來了。
原是前幾日這牙行賣了一個丫鬟,誰知那丫鬟竟是個不安分的,趁著夜色,摸上了老爺的床,此事被巡夜的小廝發現,當即報給了當家主母。
這也就罷了,那丫鬟被打了個半死關進了柴房,本想著她都不一定能活過第二天,沒曾想,那丫鬟竟趁著看守她的人打盹時,在柴房摸了把柴刀,徑直往那老爺房中去,對著那老爺就是一刀!
還好那老爺躲得快,落在他脖子上的柴刀最後只落在了手臂上。
奴僕傷了主子,這事可就鬧大了,但他們卻沒將丫鬟扭送官府,而是來勢洶洶將人帶回了牙行。
現在正在外面吵著要牙行退銀子和賠償。
溫宜寧聽罷,總覺得事情不是周嬤嬤說的那樣。
周嬤嬤剛說完外頭的情況,牙行的管事便賠著笑走了進來。
“真是不好意思,今日……”
管事賠笑的話還沒說完,外面響起了一陣腳步聲,竟還有兵刃相碰撞發出的“錚錚”聲。
“巡捕營辦案,閒雜人等退避!”聲音凌厲,連屋內溫母一行人都聽得清清楚楚。
管事心中暗叫不好,這大生意還沒做就要泡湯了!
溫母一行人的臉色也不太好,這下人還沒挑完呢,被打斷就算了。現下還惹來了巡捕營的人,免不了要被盤問一番才放行。
外頭安靜了,不多時便有巡捕營的人進來審查。
隔著帷帽,溫宜寧看到領頭的男子約摸十七八歲,身形高大,特別是那胳膊,比她的頭還大,卻一點沒有肅殺之氣,神情有些散漫,正漫不經心似地打量著屋內的眾人
這怕是哪家公子出來歷練,當了個小領頭?
“挨個報上名來,若有隱瞞,一律按同黨論處。”領頭男子一旁的協尉發話了。
領頭的男子掃了眼屋內的一眾女眷,就像在看幾張平平無奇的物件,倒是看到被丫鬟護在身後,戴著帷帽的素衣女子時,雙眸微微停留,不過也很快便移開了視線。
牙行管事忙上前報上姓名和籍貫,手腳並用地表明身份,解釋他們只是在挑下人,並沒有幹什麼傷天害理之事哇!
周嬤嬤上前遞上一塊代表溫府身份的玉牌給協尉。
“溫府?可是國子監的溫大人?”
協尉看了眼玉牌,原本凌厲的語氣緩和了幾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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