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國公夫人想的是,不過是一個庶子,況且她有淵兒,國公爺愛寵誰寵誰,這又有何懼?
沈長淵進了內宅,便東張西望起來,似在尋什麼人。
昨日他可是求了父親好久,才讓父親答應今日帶他一同赴宴,他是來找溫宜寧的,這幾日他得空了去西客院才知道,溫宜寧已經出府了。
他覺得不開心,答應了陪他玩的,怎麼就偷偷摸摸出府都不跟他說一聲呢!
一些和沈長淵相熟的小孩圍了上來,嘰嘰喳喳地跟他談論著近幾日家裡給他們帶了什麼新鮮玩意,哪個夫子又特別愛打手心,哪家的糕點又出了什麼新口味......
沈長淵不想跟這些小孩子一起玩,平日裡他可以聊得起勁的話題,今日竟有些心不在焉。
他想撇開這些小孩,自己去找溫宜寧。
剛把那些跟屁蟲甩開,準備偷偷溜去找溫宜寧,便聽到幾個丫鬟打扮的女子在牆角竊竊私語,他偶聽見幾個字,是什麼“溫家女”,“醜女人”,“大字不識”。
他悄悄走近了,才聽清,這幾個不知道是哪個府上小姐身邊的丫鬟,竟躲在這裡嚼舌根!
說溫宜寧剛回京時傳言她傾國傾城的定是謠言,指不定連幼時的痴傻病都沒好,還在內院流著口水滿地亂爬呢,所以這才遲遲不敢出來迎客。
邊說著還捂著嘴發出幾聲奚笑。
沈長淵聽得拳頭硬了,從樹蔭後猛地跳出來大聲呵斥:“好你們這幾個愛嚼舌根的下人,竟在主家跟前說起主家的壞話!如此不知禮數你們是哪家的丫鬟!”
沈長淵的話令幾個丫鬟嚇得心都要跳出來了,連忙跪地求情,重重地把頭磕在地上,發出砰砰的聲響,沒一小會兒額頭已是血紅一片。
她們剛剛的話若是被傳出去,被趕出府都是輕的,只怕是會被打個半死再逐出府去!
這邊的動靜鬧大了,很快便有人注意到了,聽到丫鬟的求饒聲,大概瞭解到發生了什麼事。
國公夫人皺眉,正準備開口處理了這幾個嚼舌根的丫鬟,還未等她開口,一陣宛轉動聽的聲音伴隨著一陣淺淺的鈴鐺聲,自院門傳了進來。
“這是怎麼了?”
溫宜寧身邊跟著紅豆,還有一個面生的丫鬟,見眾人圍在一起,出聲詢問,款款自院門走進來。
今日是溫居宴,溫宜寧自是不能打扮得過於樸素失了溫府體面,藕荷色暗花的素羅窄裉襖,這素羅質地極薄,便是步子稍微大些帶動了些風意,衣袂便微微輕揚。
如墨水的長髮挽了一個溫婉的垂雲髻,有幾絲調皮的碎髮垂在臉旁邊,透著幾分慵懶。
髻上並未插那些沉甸甸的金玉,只斜斜簪了一支國公夫人所贈的羊脂玉簪,髮間細細地別了幾支淡綠色的珠花。
膚若凝脂,巴掌大的小臉上有一雙含水的桃花眼,眼波流轉間竟是說不出的風情,小巧精緻的鼻樑下是略施粉黛的朱唇。
瑩白的手腕上墜著一串鈴鐺銀鐲,為她添了幾分靈動。
好一個氣質溫婉的荷花仙子!
眾人一時竟有些看呆了!
卓雲錦的丫鬟見自家主子看一個女子看呆了,輕輕地扯了扯她的袖子,眼中是止不住的得意。
你看吧小姐,我就說這次不一樣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