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管了,既沈卿淵說這是自己的,那便是自己的,其中深意也不便在父親在場時細究。
沈卿淵送完畫不多時便起身告退,溫父起身相送,溫宜寧才抱著裝畫的匣子回了自己院中。
關上房門後,溫宜寧在匣子中摸索了一陣,果然見匣子中有夾層,裡面放著一盒安神香和一封信。
溫宜寧展開信,見信上的字跡與那日栗子糕方子的字跡一般無二,便知都是出自沈卿淵之手。
寧兒妹妹如晤。
昨日溫居宴上,見似有歹人進了後院。
唯恐喚來家丁會有損女子名節,念及妹妹安危,便擅自進了後宅,此舉有失禮數。
今贈聖上御賜的安神香,有安神定志之效,願此香能助妹妹舒緩鬱結。
落款是沈卿淵。
沈卿淵在信中言簡意賅地解釋了,他為何也會出現在後宅之中。
溫宜寧讀完信,抬手將信放置燭火下,火苗瞬間點燃了信紙。跳動的火光映在溫宜寧的臉上,表情嚴肅。
若是被人知道她與沈卿淵私下書信往來,怕是有損沈卿淵清譽,只有把信燒了,才能萬無一失,不會落人口舌。
溫宜寧燒完信後,喚丫鬟進來點了安神香。
屋內嫋嫋升起安神香的青煙,一股清幽而沉靜的香氣在空氣中瀰漫。
此香不愧為御賜之物,不到半刻鐘,溫宜寧便沉沉睡去。
夜已深,濃雲遮月。
兩道身著夜行衣的黑影悄無聲息地掠過房簷,連一絲灰塵都未曾驚起,黑色面罩後的眼睛正暗中觀察著府上巡府家丁的路線。
摸清規律後,兩人對視一眼,一個閃身進入溫府的書房,落地時膝蓋微屈,沒有發出一點聲響。
藉著窗外透進來的微弱星光,黑衣人雙手在暗格與抽屜間快速遊走,聲音壓得極小。
遇到上了鎖的匣子,便從腰間摸出一根極細的銀絲,幾番輕巧的撥弄,便悄無聲息地打開了盒子,見沒有他們所尋之物,又將物品原封不動地放回原處。
一無所獲。
兩人又將目光投向主院,先是戳破窗紙,往屋內吹了少量迷煙,約莫著迷藥開始發作後,輕手輕腳地進了房間又開始翻找起來,連溫父溫母枕頭下都沒放過。
還是沒有他們要找的東西。
那便只剩下西邊的廂房了。
兩人來到西廂房,故技重施往屋內吹了迷藥後,一個黑衣男在屋外翻找可能藏東西的地方,另一個黑衣男子則進入屋內翻找。
女子閨房沒什麼東西,左右不過一些衣衫首飾和胭脂水粉。
黑衣男子將目光放在了床上熟睡的女子身上,緩步走近床榻,伸出手就要往女子的臉上探去,準備檢查枕下是否有他們要找的東西。
就在黑衣人的手在距離女子不過三寸時,耳邊忽感到一陣掌風,他反應極快地側身,對方的一掌落了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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