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卿淵沒讓長硯起身,他自然也不敢起身,跪在地上低著頭,暗自祈禱知秋快回來啊!
知秋是在兩刻鐘後從隱蔽的後門進入了沈卿淵的院子,沒有驚動任何人。
見跪在地上的長硯,知秋約莫猜到是什麼事,連忙朝沈卿淵行禮。
“大公子,奴婢自進溫府後,便分配到了二等丫鬟的院子,毫無契機靠近溫小姐。”
知秋也跪了下來,此事確是她辦事不力。
“不過今日溫小姐已將奴婢調到身邊貼身伺候。”
她先將好訊息說出來,希望大公子看在她今日起,可以在溫宜寧身邊貼身伺候的份上,從輕處罰。
敲在案桌上的嗒嗒聲減緩,知秋淺淺鬆了口氣,又繼續道。
“奴婢打探到,那侍衛名喚阿辰,五年前被溫小姐從老鴇手上救下後,便一直跟在溫小姐身邊當侍衛。”
“溫夫人對此事態度模糊,並未阻攔。”
“至於那侍衛身世,身上的功夫從何而來一事,溫府的人似乎都不清楚。“
沈卿淵聞言神色未變,心下卻暗自思索。
以溫夫人那愛女如命的性子,不可能將一個身世有問題的人留在女兒身邊。
要麼是溫夫人衡量過那侍衛留在溫宜寧身邊能給溫宜寧帶來好處,要麼是溫家圖那侍衛什麼所以才將人留在府中。
或是兩者皆有。
思及此,沈卿淵的眸子微眯,手上的動作也停了。
“長硯,派人去查那侍衛底細,至於你......”
沈卿淵抬眼,不帶任何感情的視線落在地上跪著的丫鬟身上,語氣一如既往的溫潤,吐出來的話也是一如既往地不留情面。
“我既能將你從公主府撈出來,自也能送你去跟前主子團聚。”
知秋強忍著身上下意識的顫慄,忙低下頭表忠心:“知秋這條命是大公子救的,自是分得清誰才是我的主子。”
知秋來國公府多年,早已適應新環境,她一直將自己當府上其他丫鬟一樣,老老實實地扮演一個丫鬟的角色。
甚至都漸漸忘記多年前在公主府的種種噩夢。
今日沈卿淵輕飄飄的一句話,卻還讓她的身體下意識地顫慄,渾身發涼。
她便知,假的終究是假的,她演丫鬟演久了,差點連自己都騙了。
知秋回到溫府時,遠遠便見溫宜寧房間的燈還亮著,門口守著的丫鬟正小小幅度地打著盹。
知秋轉身去小廚房溫了小半壺牛乳,放了紅棗和蜜糖減了些牛羶味。
待知秋端著牛乳輕手輕腳地走進溫宜寧房中時,見她正坐在窗邊的榻上,窗外瑩白的月色落在她的臉上,知秋仿若看到了月下仙子。
溫宜寧手上正拿著一個緋色的荷包,半朵桃花已經繡好,在燭燈映襯下栩栩如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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