尚承舟這幾日很是不得空,他也是沒想到,他帶回將軍府的那幾個賊人,竟還犯了不少事,連著他們巡捕營的人都要配合大理寺辦案。
那些人就像是個毛線頭,一查根本停不下來,他們所涉之事真是越查越多。
今日回府時,卻見自家母親端坐在前廳,一副等人的架子。
能讓他母親親自等的,自然不會是他那聽話的大哥。
尚承舟在腦子裡轉了圈最近有沒有犯什麼錯,他倒不是怕他母親,只是他母親嘮叨起來個沒完沒了,他實在疲於應付。
“過來。”尚夫人語氣淡淡的,放下了手中的茶杯。
尚承舟老老實實地坐了過去,一身腱子肉擠在榆木凳中,倒顯得榆木凳有些逼仄。
“母親找我可是有什麼事?”嘴上恭敬,心裡卻是想著有事快說,沒事我可就溜了。
尚夫人瞥了他一眼,見他還是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,捏著茶杯就往自己嘴裡灌,一點世家公子的氣度都沒有,有些嫌棄,懶得跟他廢話,直入主題。
“你可是心儀那溫家女?”
“咔嚓......”
不是尚承舟回話的聲音,而是他手中的杯子被他輕輕一捏就捏碎了。
尚夫人掃了一眼落在地上的碎渣,還未等她發話,便有丫鬟趕緊上前處理桌上以及掉在地上的茶杯碎片。
待丫鬟收拾好碎杯子,尚夫人重新拿了個新杯子給尚承舟倒茶。
“那溫家女是叫溫宜寧吧,我找人打聽過了,回京不過十餘日,你是什麼時候看上人家的?”
尚承舟平日嘴邊老是些不著調的話,今日卻覺得自己不知說什麼了。
尚承舟第一次見溫宜寧時,他自己也才十二歲,當時他被自己老爹扔去了邊疆的軍營中。
軍中全是五大三粗的臭男人,吃又吃不飽,還要天天操練。
他實在受不了,便仗著自己當時身材瘦小,尋了個機會便從營中溜了。
他沒想過溜出去後去哪裡,他只是覺得不管去哪裡,都好過待在那遭罪的軍營。
他偷跑的時候還順了些銀子的,再加上他有些拳腳功夫在身上,時不時偷雞摸狗劫富濟貧一下,一路上過得也不差。
也不記得自己當時走了多少天,他到了渝州。
那天他輕車熟路地翻牆進了一戶人家,準備找些吃的,但翻牆的地方沒翻對,竟翻到了一個小女娃的院中。
小女娃背對著他,正坐在書桌前寫寫畫畫,還時不時發出幾聲傻笑。
他離得遠,看不清她在畫什麼,但看她的筆鋒,多半隻是在亂塗亂畫。
他對這種遇事只會哭哭啼啼的女嬌娃不感興趣,便想悄咪咪地去別的房間找吃的。
正準備離開時,卻聽到一陣被刻意壓低的腳步聲。
他不敢貿然出去,便尋個位置躲了起來,想等那腳步聲離去後,他再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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