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宜寧醒來後的第二日,便已無大礙了。
左右她不過是受了驚嚇,實質上並沒有受什麼傷。
青棠伺候著溫宜寧用膳,正低著頭細細地剔著魚刺。
溫宜寧胃口不是很好,吃了幾筷子便放下了筷子,側頭問身邊的青棠。
“紅豆如何了?可是醒了?”
紅豆傷得比較重,但起碼命是保住了。
青棠見溫宜寧放下筷子,便知小姐這是不吃了。
青棠停了挑刺的動作,恭敬地回道:“紅豆姐姐昨日醒了三次,每次醒來都要問起小姐,問完小姐後,知秋扶著她吃了些流食,不消多時又睡過去了。”
溫宜寧聞言點點頭,她昨日夜裡去看過紅豆,彼時紅豆正睡著,她的臉上和腿上包得跟個粽子似的,便並未走近打擾她,只吩咐知秋照顧好她。
溫宜寧站了起來,青棠連忙上前扶著小姐。
小姐用完早膳,這是要去給夫人請安了。
待溫宜寧走到溫母的院子時,溫母正在指揮著丫鬟婆子們將一些藥材和補品登記入庫。
這些都是這幾日聽聞溫家人險遭不測,京中一些相熟的夫人送的慰問禮。
溫母見溫宜寧來了,便將冊子遞給了身邊的周嬤嬤。
“寧兒來了,正好有些話要與你說。”
溫母說著,上前牽著溫宜寧進了房間。
丫鬟上前沏茶,溫母將案桌上一張帖子翻了出來,伸手遞給溫宜寧看。
“這是靖安侯府的拜帖,說是品茗宴日那事,他們難辭其咎,想於後日親自登門拜訪,以表歉意。”
溫母說著,又抬手指向院外,溫宜寧順著溫母手指的方向望去,是周嬤嬤拿在手上一根人參,正在清點入庫。
“那株百年人參便是靖安侯府的人送來的,也是夠大手筆的。”
溫母的聲音是不加掩飾的嘲諷。
靖安侯府害得她們母女都差點見閻王了,給他們什麼好臉色?
“母親勿動氣。”
溫宜寧將茶水往母親的手邊推了推。
“這事雖不是靖安侯府人做的,但也因靖安侯夫人在宴席結束後,獨留我們才招致這無妄之災,外人不知內情,但這靖安侯府是知道他們留我們意欲何為。”
溫母端起茶水喝了幾口,茶水順著口舌下肚,她才覺得好受一些。
不然她光想起靖安侯府那些人的嘴臉都覺得一股氣血上湧。
真是什麼人都敢肖想她的寶貝女兒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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