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溫宜寧並沒有給他多看兩眼的機會,她想著阿辰從渝州回京一路只花了不到十天,路程艱辛定是吃了不少苦頭的。
吩咐青棠給阿辰安排個好點的院子後,便回了後院,將時間留給他好好調養生息。
青棠是從渝州帶來的丫鬟,自是認得阿辰的,也知阿辰的來歷。
是小姐十二歲那年在渝州救回來的。
那日小姐與夫人出門,夫人在鋪子裡挑布料,小姐蹲在鋪子外看別人鬥蛐蛐。
正看得專心,一陣吵鬧傳來,動靜之大將那兩隻打得正歡的蛐蛐都驚到了,那兩隻蛐蛐也不打架了,站著不動,好似在觀察附近是否有危險。
循聲望去,原是幾個五大三粗的男人,正架著一個渾身是血的女子走過,那女子年紀約摸比小姐大不了幾歲。
女子拼命反抗,卻如蚍蜉撼樹。
周邊的路人見狀紛紛避讓,那幾個粗壯的男人一看就不是好惹的,他們可不想惹禍上身。
見那女子不老實,其中一個男人抬手便要給那女子一個大嘴巴子。
青棠他們當時年紀也不大,正是好奇的時候,顧著吃瓜,絲毫沒注意到小姐這時走了上去,還伸手拉了拉那五大三粗男人的衣角。
眾人下意識屏住了呼吸。
舉手正欲打人的男人被打斷了,下意識看是誰多管閒事,抬頭一看沒有人。
低頭一看才看到是個粉雕玉琢的女娃,睜著一雙圓溜溜的眼睛看他。
男人見這女娃衣著不凡,便知這大概是哪家小姐,也不敢得罪,故意露出了個凶神惡煞的表情想嚇唬她走開。
卻不想那女娃見他凶神惡煞的表情絲毫不害怕,反而還笑了。
啊?這莫不是個傻的吧?
男人懵了。
此時青棠也反應過來了,連溫夫人都急急地從布料鋪子裡衝了出來。
小姐見夫人出來了,笑得更開心了,指了指被幾個男人像烤鴨一樣架著的女子。
溫夫人明白了,女兒這是想要這個女子。
估計是見那女子被架著的樣子,與前些日子,後廚做烤鴨時的那隻鴨子的姿勢有點像,所以把那架著的女子當成什麼稀罕物了。
溫夫人寵女兒,花了大價錢買下了女子。
原想著將這女子放在府中做個粗使丫鬟也好,卻不想將這女子帶回府中才知。
這哪是女子!分明就是男子!
原是那老鴇見阿辰有幾分姿色,而渝州有不少男客好男色,便將他打扮成女子模樣準備賣高價。
老鴇給阿辰下了一包足量的軟骨散,起碼有兩個時辰功效,足夠生米煮成熟飯。
卻不想那藥效對阿辰只生效了不到兩刻鐘,這才讓這人逃了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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