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中城外。
一輛黑漆平頂的馬車緩緩停在城門口,四匹神駿的黑馬踏蹄而來,車帷用的是上好的蜀錦,微風拂過,隱約透出車廂內男子的冷峻輪廓。
“宵禁已至,何人擅闖城門?”守城的將士攔住了馬車。
光看這馬車,便知馬車內的人身份不凡,更不要說連車上趕車的車伕都是一身勁裝神色肅然,守城的將士不敢貿然得罪。
馬車上無人回話,只有一枚令牌從馬車中擲出,令牌在空中劃過一道弧度,被將士穩穩接過。
藉著火把跳動的火光,將士低頭看清了令牌上的圖案。
將士再抬頭時,神色恭敬地跪在了地上。
“卑職不知大人深夜回城,有失遠迎。”
說著便抬起手朝身後做了個手勢。
“開城門!”
沉重的城門緩緩開啟,發出刺耳的聲音,馬車上的人並未多留。
見城門一開,一身勁裝的馬伕揚起馬鞭,馬車便緩緩駛進了京中。
進了城,馬車內的人抬起一隻精瘦的手,撩起車簾一角,看著宵禁時空無一人的街道,一雙狐狸眼神色複雜。
此番渝州之行可以說是一無所獲,明明之前派人去查探時,線索都指向渝州,可去到後千辛萬苦卻只找到一座死人墓。
她死了?怎麼可能?
他滴了十年的心頭血,可不是為了見一座墳。
線索閉環了,可偏偏越是這樣,那便越有貓膩。
有人不想他找到她。
有意思。
是誰呢?一隻狡猾的狐狸試圖藏起一隻兔子。
那兔子知道嗎?是自願的?還是被矇在鼓裡呢?
……
皇家圍獵的前一天,溫家接到了聖旨,說是九公主特意請的旨意,讓溫家小女溫宜寧同去圍獵。
溫母給送旨的公公派了茶水錢,客氣地將宮中的人送走。
溫父手上拿著聖旨,一臉疑惑地看著溫宜寧。
“寧兒與這九公主殿下何時如此熟稔了?”
溫宜寧也不解這蕭明珠為何會請旨讓她一起去,便將那日在書肆時,蕭明珠曾幫她一事原原本本地說了。
“這九公主殿下素來我行我素慣了,既是結了善緣,應也只是想與你交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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