隨著太監的通報,一時間帳內眾人神色各異。
尤其是榮貴妃,眼中的慵懶在聽到太監的通報時蕩然無存,她下意識地坐了起來。
這聖上不是也去圍獵了嗎?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?現下這溫宜寧還在帳中,想打發她走是來不及了。
榮貴妃掃了一眼帳中陳設,見有一處屏風,連忙手指屏風處,對著溫宜寧厲色道:“你,去後面站著,不準出聲,沒有本宮的命令不得出來!”
溫宜寧還未來得及反應,便有嬤嬤眼疾手快地將她架了起來往屏風後拽。
溫宜寧不解,這榮貴妃是怕她在皇帝面前告狀嗎?
若她硬要告狀,榮貴妃也拿她沒法,畢竟嘴長在她身上。
但此事說大其實不也不大,她就算告狀了,無非就是得些不痛不癢的賞賜作為賠禮,榮貴妃仍是榮貴妃,不可能因罰一個從四品官員的女兒抄了兩遍《女誡》便降了位分。
思及此,溫宜寧也配合地躲在屏風處,閉口不言。
這邊溫宜寧堪堪躲好在屏風後,帳簾便被人從外面掀開,外面的灼陽突然照進來,溫宜寧有屏風的遮擋倒並不覺得刺眼,倒是榮貴妃被陽光晃了晃眼。
蕭翊一進入帳中,便聞到一股清淺的女子香氣,不待他細聞,便見榮貴妃掛著一張溫柔體貼的笑臉,上前行禮。
蕭翊扶起行禮的榮貴妃,也就不再細究那淺淺的女子香氣,對著榮貴妃語氣輕快:“輕輕不必多禮。”
蔣輕輕見蕭翊一臉喜色,也笑著問道:“聖上今日怎來得這般早,可是獵得什麼新鮮玩意了?”
“哈哈!還是輕輕瞭解朕吶!”蕭翊笑著,一邊說著一邊走向軟榻。
“昨日那朱統領還一臉不安地來找朕說狩林中有猛獸,恐危及眾人安危,結果今日不到兩個時辰,那棕熊便被尚將軍家二公子與國公府大公子聯手射殺,真是大快人心!”
原來是獵得猛獸,怪不得聖上神情如此愉悅。
榮貴妃忙接過話:“定是有聖上這龍氣坐鎮,那兇獸才能被降服。”
榮貴妃伺候蕭翊在軟榻上坐下,轉身正想給蕭翊斟茶時,卻見蕭翊拿起了她隨手放在小桌上的《女誡》。
榮貴妃心中暗叫不好,蕭翊卻已是拿著那疊紙張看了起來。
“這字寫得不錯,字跡骨肉勻停、端莊遒勁,透著幾分清冷傲骨。”蕭翊贊道。
榮貴妃強裝鎮定地坐下,聖上是識得她的字跡的,她必不可能冒認這是她的字跡。
“這《女誡》乃溫小姐所謄抄,昨日圍獵酒宴時見她受驚,便邀她前來安慰一番,她見臣妾這桌上擺著《女誡》便說要謄抄一份以安心神,臣妾便由著她去了。”
榮貴妃面不改色地說著,她在後宮能爬到貴妃這個位置,這種事沒少做,幾句話便足以將事情換了個挑不出毛病的緣由說出來。
蕭翊看著紙上未乾的字跡,明顯是才寫不久,聞言似來了興趣:“怎不見那溫小姐?”
榮貴妃捏著軟帕的手一緊,但面上卻仍不動聲色。
“半柱香前,臣妾便已派人將溫小姐送回去了。”
“那可真是不湊巧,朕還想見見這能令九妹特來請旨,也想帶著的溫小姐是何許人也。”
蕭翊未說的是,能令定國公府大公子沈卿淵不顧男女大防都要飛身過去救下的人,生得是何等花容月貌,可惜昨日未有機會一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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