尚夫人一邊斟茶一邊笑笑。
“就我家那不省心的逆子,雖現在只在巡捕營當個小小的領頭,但過段時間,他便要調去九門提督當差了。”
她先將二兒子前程無憂的情況擺出來,這與溫宜寧也是般配的。
“這確實是喜事。”
溫夫人臉上掛著得體的笑。
“這混小子天不怕地不怕的,在這男女之情上,卻是個死心眼的......”
來了來了……果然是!
溫母此時竟有種破罐破摔的踏實感。
“自從那日在京郊救了寧寧後,說非寧寧不娶,若是我不應,他便去求陛下賜婚,你看這事鬧的,咱們寧寧生的好,我瞧著也喜歡。”
溫母暗想這是先提救命之恩,讓她們不好直接拒絕。
“我今日把話放在這兒,寧寧若進了我將軍府的門,不必學什麼立規矩、奉晨昏的虛禮,更不必為了迎合誰而磨平了自己的稜角,只要她願意,這將軍府的後院,她說了算。”
尚夫人的話擲地有聲,沒有半點世家大族那種高高在上的拿捏,反而透著一股武將人家特有的直白。
見溫夫人不說話,甚至連臉上的笑意都淡了些。
尚夫人只當是溫母捨不得女兒,忙將斟好的茶又往溫母手邊推了推。
溫母並沒有接尚夫人推過來的茶,她心中比尚夫人考慮得更多,這尚夫人只知道京郊那次是尚承舟救了溫家人。
但溫母可是回過味來了,從第一眼便覺得他有些眼熟,後面更是認出了他就是在渝州時救過寧兒的那個小公子。
要論救命之恩,其實是兩次。
尚夫人先說尚承舟要升職,再說救命之恩的淵源,還有那幾株綠菊,雖是說一起觀賞,實則亦是送的登門禮,價值不菲。
條理清晰,勢在必得。
況且這尚夫人的性格也不是那種會蹉跎兒媳的婆婆,連晨昏定省的虛禮都省了。
尚將軍手握兵權,在朝中地位不低。
這二公子性子雖跳脫了些,但他不是長子,寧兒若是嫁過去,不必擔起宗人婦的職責,只需安心做個二夫人,衣食無憂。
見溫夫人一臉沉思,還帶著些愁容,連推到她手邊的茶水也不動,尚夫人只好再次加碼。
“溫夫人,我知你家就寧寧一個,自是視她為掌上明珠捨不得,只要你點頭這門親事,我替我那逆子做保,只要寧寧不點頭,承舟就絕不納妾!”
說到此處,尚夫人目光灼灼地看向溫母,一字一句地丟擲了定心丸。
這是尚承舟自己說的,但他的原話說的更離譜。
甚至連入贅這種話都說得出來。
還說什麼家中有大哥撐著門楣,他來溫家做上門女婿又有何不可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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