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把搶過齊鈺手中的“七釐散”,用力地將人推倒在地,語氣滿是怒意。
“你個賤人是不是又跑到小姐面前賣弄你那身破皮囊了!”
齊鈺習慣了,甚至覺得今日這一推,阿辰沒有用內力只是單純的一推,他倒是不覺得痛。
齊鈺抬手擦了擦嘴角的血,語氣不冷不淡。
“與你何干?”
隨著齊鈺抬手的動作,阿辰看到了齊鈺手腕上的青紫。
淦!
他從未在齊鈺的手腕處留下傷痕!明明特意挑的都是手臂以上,脖子以下那種不容易被看到的地方。
避開了手腕這種容易暴露的地方!
這下他還有什麼不懂,又是這齊鈺的苦肉計!
明眼人都知道,是他阿辰打了齊鈺,誰會相信是齊鈺自己給自己手腕上製造傷痕?
就像是那日在大理寺門口,大家都看到他被尚承舟那莽夫打得口吐鮮血。
無從辯解。
他堂堂暗閣閣主,殺伐果決,幾經生死一線什麼險境沒見過,卻接連拿這一個小小的馬伕無策!
他有的是辦法能讓齊鈺這個蒼蠅死得無聲無息,但他若死了,才真是印在溫家人心中的蒼蠅血。
“閣主若是清閒,倒不如好好替小姐參謀參謀選擇哪家的婚事。”
齊鈺冷冷的聲音傳來。
儘管溫母有意壓下議親的訊息,可這府中哪有不透風的牆?
阿辰的臉色越發陰沉。
溫母當年同意他留在宜寧身邊的條件之一,便是不准他對溫宜寧動任何不該有的心思。
溫母知道他的身份,斷不可能讓女兒與一個殺人越貨、買賣訊息的殺手組織頭領有男女之情。
當時的他對溫母的話嗤之以鼻,他不過是想借溫府暫避禍端,待時機成熟自會離去。
況且一個痴傻兒,無非就是生了副好皮囊,有什麼值得他動心思的?
他甚至不知道從何時開始,他對溫宜寧的感情變了,可能是溫宜寧病好後第一次開口叫他阿辰。
也可能是她病好前,她每次看向他的眼睛都是亮亮的,像星辰,在殺戮裡從未見過的光。
甚至是更早,在她一次次將手放在他的手中、對他笑時,那是不諳世事的笑。
嘴角彎彎的,像月牙,皎潔,純粹,高不可攀。
他當時便覺得,如果她能說話,笑出聲時,又該是何等動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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