見尚夫人起身告辭,溫母也連忙起身相送。
“想必溫夫人已看到我尚家誠意,若是回心轉意,隨時派人來府上告知與我。”
臨走之前,尚夫人再三強調,落在前來送客的溫宜寧臉上時,那叫一個不捨,彷彿是在看自己的女兒一樣。
替尚夫人牽馬車來的下人是齊鈺,溫宜寧看著尚夫人與母親寒暄,齊鈺就在她們後面。
溫宜寧想不留意都難。
她看到齊鈺抬手,將手中的韁繩遞給尚將軍府的下人時,露出一小節手臂,手臂上不少青紫。
她不動聲色地收回視線。
將尚夫人送走後,溫宜寧看母親的臉色明顯不太好,不知兩人這是聊了什麼。
“母親臉色不大好,可是倦了?”
溫母看向自家女兒,一時間情緒複雜,將方才尚家尚夫人的來意簡單說了。
但卻跳過了尚夫人說的如果看不上尚承舟還能換尚承逸的話,只說那尚夫人是為了尚承舟的親事而來。
溫宜寧點點頭,倒也沒有特別驚訝,因為她想到那日輔國公府滿月宴上,尚承舟就說過要提親的話。
“罷了罷了,反正都有兩家了,也不多這一家。”
溫母苦笑道。
這結親不是結仇,一個處理不好,就是得罪另外兩家。
溫宜寧自然也是明白這個道理,低頭不語,她自詡有幾分小聰明,但也不擅處理這種事。
溫宜寧回到院中後,吩咐知秋將她屋內那盒愈傷效果不錯的“七釐散”帶去給齊鈺。
知秋得了吩咐便下去了,知秋前腳剛走,有丫鬟來報青棠回來了。
算算時間,從青棠出發去處理林知薇的後事,也半個月了,確實差不多時間回來了。
溫宜寧心中盤算著青棠回來後,便讓知秋回去照顧紅豆,青棠放在身邊貼身伺候。
雖然知秋伺候周全毫無錯處,但青棠可是從渝州便一直跟來的,自是與她情誼更為深厚一些。
青棠回來後,卻是跟溫宜寧請辭的。
問及緣由,青棠只說在去馬山坡的途中,她與帶隊的鏢師互生好感,已私定終身,求溫宜寧成全。
溫宜寧微微蹙眉:“這鏢師品性如何?可細細觀察過了?”
青棠不是簽了死契的下人,且年限早已滿了,若是想走,隨時可以走。
“奴婢心悅於他,自是覺得他哪哪都好。”
青棠跪在地上,低著頭,溫宜寧看不清她的表情,但聽她的語氣,似乎確實是心意已決。
聞言,溫宜寧便不再勸,從梳妝匣中挑了一隻翡翠簪子,輕輕地簪在青棠的髮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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