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伯母所贈之物,寧兒自是歡喜。”
隔著帷帽,溫宜寧的聲音清脆,雖看不清她的表情,但沈卿淵知道她此時定是帶著笑意說的。
那簪子並非定國公夫人所贈,而是我所贈,寧兒可還喜歡?
這話沈卿淵不敢宣之於口,只敢在心中默唸。不過很快他就能名正言順地給她送東西,不需再借母親之手。
“沈大人今日來香山寺,是所求何事?”
溫宜寧輕聲問,有些好奇沈卿淵會有什麼願要來寺廟許。
定國公府已是京中風頭無兩的勳貴人家,大理寺少卿的官職也不低,世人看來這已是人生圓滿,還有何所求?
四周已經陸續見到不同的人來上山,三三兩兩有說有笑的,林間還有不知名的鳥叫,突兀又響亮,不少人都被那鳥叫一驚。
沈卿淵臉上露出一抹恰到好處的疑惑,好似沒有聽清溫宜寧說的話。
溫宜寧以為自己的聲音被四周嘈雜的聲音蓋過去了,便靠他近了幾步,又將方才的話問了一遍。
隨著她的靠近,女子吐氣如蘭,她的呼吸隔著帷帽的輕紗,輕輕地落在沈卿淵的耳邊。
幽香撲鼻,沈卿淵恨不得將頭狠狠地埋在她的脖頸,閉上眼睛貪婪地吮吸那令他魂牽夢繞的香氣。
他想在她雪白的脖頸留下他的印記。
但他不能,只能不動聲色地放緩呼吸,試圖多吸幾口這來之不易的幽香。
他猜她帷帽下的那雙眸子此時定如一汪清泉,閃著些好奇的光,像只不諳世事的小白兔,卻不知站在她面前的人並非她以為的溫文儒雅,他巴不得將她拆入腹中藏起來,不讓任何人窺伺。
藏起來,只給他一人獨享。
“近來頻生夢魘,心神不寧,特來拜訪住持,望能指點迷津,以解煩憂。”
沈卿淵的聲音一如平常,如沐春風,那張好看的臉看向溫宜寧時,掛著淺淺的笑意。
見他聽清自己說的話了,溫宜寧適時將兩人的距離重新拉開。
那令人心醉的幽香漸離,沈卿淵心中泛起無邊的空虛,面上卻不顯。
“想是卿淵哥哥案牘勞形,致使身心俱疲。”溫宜寧勸慰道,她的聲音不大,連她自己都沒有發現自己喚的是“卿淵哥哥”。
那句“卿淵哥哥”,沈卿淵可是聽得清清楚楚,他微怔,但只是一瞬,他抿了抿唇想將嘴角越發不可控的笑意壓下去。
這怕是她下意識叫出口,連自己都沒有意識到。
若是讓她反應過來,以她女子的矜持怕是很長一段時間都不能再聽到這聲糯糯的“卿淵哥哥”。
但溫宜寧此時在看腳下,並未留意身旁沈卿淵的神色。
這越靠近香山寺,便越發感覺腳下溼滑,約摸是有僧人灑掃地面未乾。
“想來也是如此。今日便放下俗務,來香山寺小憩。”
沈卿淵的話音剛落,便見前方的定國公夫人朝他們招手,神色雀躍,許是瞧見什麼好東西了,二人連忙上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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