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關門。”男子陰冷的聲音再次響起,掐住溫宜寧脖子的手鬆開了不少力道。
“你先鬆開我。”溫宜寧討價還價。
似乎是知道溫宜寧不會跑,或是跑不掉,身後的男子真就鬆開了手。
得了自由的溫宜寧也沒有大喊大叫,反而神色自然地關上了門。
有阿辰在,她並不擔心自己的安危,但她身後這人,如果她不管,怕是要死在這裡。身後男子身上濃濃的血腥味,她隔著帷帽都聞到了。
堂堂七王爺,若是死在她剛好待過的偏殿,也是一件麻煩事。
溫宜寧關上門後,一轉身果然看到了一張熟悉的臉。
“你似乎一點都不驚訝?”七王爺蕭乾語氣已不似方才那般陰狠,但語氣仍是盛氣凌人。
溫宜寧見蕭乾身上墨色的衣衫有多處顏色較深,那不是被水打溼的,而是血。
那濃濃的血腥味便是從他身上傳出。
另一邊的沈卿淵穿過重重回廊,到了一間禪房外停下,禪房外有一株百年古柏,樹影婆娑。
僧人將沈卿淵引入室內,便輕手輕腳地退了出去。
禪房內陳設極簡,只一張紫檀木案,幾卷泛黃的經書。住持正背對著門,撥弄著案上的沉香。
聽見腳步聲,他緩緩轉過身來。
住持身披灰色僧袍,鬚髮皆白,面容佈滿歲月的溝壑,眼中透著股悲憫眾生的平和。
“施主眉宇間鬱結難舒,可是有心事?”住持的聲音低沉而溫緩,彷彿帶著安撫人心的力量。
沈卿淵雙手合十,朝住持深深行了一禮。
“大師慈悲,弟子近兩三載,屢夢一人,夢中悲歡,宛若親歷,難分虛實,這究竟是黃粱一夢,還是往日真歷?”
住持聽罷,並未立刻作答。他靜靜地看著沈卿淵,目光深邃地彷彿能穿透這具軀殼。
“世人皆以為,唯有肉身所觸、雙足所踏,目之所及,方為‘真歷’。”住持的聲音低沉而悠遠,帶著一種安撫人心的力量。
“卻不知,這世間最刻骨銘心的經歷,往往不在紅塵之中,而在方寸之間。”
沈卿淵微怔,他的意思是,所見不一定為真,所夢不一定為假,那夢中情景確實發生過?
沈卿淵深吸了一口氣,聲音不再平靜:“那若是真,為何……為何大半個月前,她再也不入我夢中了?敢問大師,當以何法,方能再入舊夢,重見故人?”
“緣起緣滅,皆有定數。那人還會再來,只是機緣未到,你二人的牽絆極深,本該是順遂圓滿,只可惜……”
沈卿淵語氣有些焦急,忙追問:“可惜什麼?”
住持卻是搖了搖頭,不再回答他。
長硯在禪房外候著,見大公子出來時忙迎了上去,卻見大公子臉色不太好。
“大公子可有不適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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