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連枝是什麼時候進府的?”
知秋看著連枝遠去的背影,有些不明白小姐怎麼對一個繡女感興趣:“奴婢瞧著也有些眼生,約摸是這幾日才進的府?”
她前腳去圍獵,後腳連枝就進府了?
這府上還真熱鬧,一個繡女嫁人走了,一個嬤嬤奔喪走了,剛好走進來兩個嬤嬤和一個繡女。
“走吧,去母親院子。”
溫宜寧站起來,看著時辰差不多了,便起身往溫母的院子走。
溫宜寧到溫母院子時,見溫父剛好從母親院子裡出來,臉色不太好。
“父親。”
“你來得正好,你母親正要找你。”溫父說完,不等溫宜寧反應,便大步離去,似急於給她們母女二人騰空間。
溫宜寧進到院中時,還未來得及行禮,便被溫母拉進了房內,還屏退了左右。
不等溫宜寧開口問,溫母便直接將早些時候在香山寺時,定國公夫人提出沈卿淵想求娶溫宜寧的事說了。
或許是午膳時聽到的首輔大人要入贅一事夠震驚了,溫母說出定國公府想求娶溫宜寧時,她反而並不驚訝了。
意料之中又在情理之中。
腦海中閃過沈卿淵遞帕子給她、替她扶正髮簪、隻身擋在篝火前聲音溫柔地告訴她“沒事了”的畫面,還有好多好多關於他的記憶……
細細想來,回京月餘,竟不知不覺間與他產生了如此多的交集。
如今他求娶,看來是她一開始就會錯意,他本就對她抱有男女之情,而自己卻將大部分的示好當成了兄妹之情。
如今這層紗窗被捅開,她心中竟有一些莫名的情緒。
“寧兒,你對卿淵可有意?”
溫母的話讓溫宜寧不知如何作答,她覺得若是她對沈卿淵有意,那午膳時定會一口回絕那首輔大人。
可她沒有,她第一反應卻是如果首輔大人肯入贅,她豈不是不用離開父親母親了?
但若說她對沈卿淵無意,那為何方才聽到他求娶一事時,心中會有莫名的情緒?
“女兒不知。或是有意的吧。”溫宜寧的語氣滿是不確定。
溫母見狀也是輕輕嘆氣,她怕女兒不懂成婚後其中的彎彎繞繞,便推心置腹地分析起這兩家的情況。
無論是沈卿淵還是謝宴禮,均是人中龍鳳,溫宜寧不論是嫁給誰,都是頂頂好的婚事。
可現下兩人同時對宜寧有意,溫母自是偏向定國公府的,畢竟卿淵那孩子也算是她從小看到大,品性沒的說。
再加上她與定國公夫人的情誼,溫宜寧嫁過去定是不會受委屈。
但溫父的一番話卻讓溫母有些動搖。
定國公府不是小門小戶,自是看中香火,若是寧兒肚子不爭氣,那便要給沈卿淵納妾的,連溫母母家那種七品小官父親都有兩房妾室,更不要說定國公府這種高門大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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