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華怡不是第一次看這出戲了,但她並未看過話本,不知那小姐的丈夫竟也如此有情有義。
“如此說來,倒是我看得淺薄了。”
蘇華怡笑笑,不知是在說戲還是說其他。
茶涼了,知秋去找夥計添新茶,此時屋內剩蘇華怡與溫宜寧兩人。
蘇華怡的目光落在那不再泛著水汽的茶上,垂下的眸子令溫宜寧看不清她的真實情緒。
“今日這出戲,我是受人所託。”
溫宜寧微怔,這雅間只有她們兩人,是誰要請她看戲,卻不下拜帖,而是透過蘇華怡如此迂迴?
她想到夥計對一樓的客人說雅間已滿,想到隔壁虛掩著門的雅間。
難道是......
蘇華怡並不抬頭,似乎根本不好奇溫宜寧的表情,溫軟的聲音繼續說著。
“是受首輔大人謝宴禮所託。”
她並沒有想隱藏溫宜寧,將事情的經過簡單說了一遍。
謝宴禮見她和溫宜寧走得近,以為她們是閨中好友,於是派人私下聯絡她。
給了她一筆價值不菲的錢財,要求便是讓她約溫宜寧出來聽這一齣《狐生夢境》,就是溫宜寧不點,蘇華怡也會再點這臺戲。
“原來如此。”溫宜寧喃喃道。
那隔壁雅間的,不用猜便知道是謝宴禮。
那門是虛掩的,也不知屋內是否有人。
若是有人,那便是隔著一堵牆,與謝宴禮一同聽了出《狐生夢境》。
前日剛上門想入贅溫家的男子就坐在隔壁雅間,與她一起聽戲......
這感覺,溫宜寧不知如何形容。
腦海中浮現謝宴禮的模樣,身量修長挺拔,面容輪廓分明,帶著上位者的威嚴,卻對她以禮相待。
適當的守禮是保持距離,過恭則有些奇怪。
不過兩面之緣,溫宜寧不知為何他會求娶她,甚至為了她願意入贅溫家。
堂堂首輔大人若是入贅,怎麼想都匪夷所思。
雅間門被輕推開,發出細細聲響。
知秋領著夥計進來換茶,兩人默契地沒有再提謝宴禮之事。
蘇華怡家中並不缺銀錢,又怎會因謝宴禮的一筆錢財就聽話地請她來看戲呢?
其實蘇華怡也不太能理解自己心中所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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