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。”
院內一眾丫鬟婆子退下，房門掩上時發出了輕微的聲響。
“寧兒，可是想通了？那謝家......”溫母正想說那謝家是不錯的選擇，卻被溫宜寧輕聲打斷。
“母親。”
溫母抬頭看向溫宜寧，見她目光堅定。
“女兒知父親母親是不忍女兒在後宅受蹉跎，所以心儀那謝家，但女兒已經長大，不是幼時那個只會躲在父親母親羽翼下的小孩了。”
溫母聞言，便猜到女兒有不少話要說，便將想說的話嚥了下去，靜靜地聽女兒說話。
“如今父親已然再入朝堂，在面對朝堂紛爭時，定不可能與八年前一般可以置身事外。”
“女兒希望父親母親享盡榮華，安享晚年的心，與你們不希望我受後宅委屈的心，是一樣的。”
“謝家現雖是身居高位，但獨木難支，若有一日聖心有變，我溫家與謝家只會毫無還手之力。”
“但沈家不一樣，沈家乃世家大族，身後勢力盤根錯節，我們溫家與沈家結親，才是最為穩妥的上上策。”
溫宜寧一席話說得直白，一榮俱榮，一損俱損。
丫鬟沏的茶還冒著些許熱氣，那不多的熱氣，彷彿燻進了溫母的眼睛。
溫母覺得鼻頭有些發澀，眼尾微紅，她不知為何女兒突然想通了這些，但她感覺到女兒真的是長大了。
她的女兒，不久後，就要離開溫府，離開自己的身邊，去到一個陌生的後宅，或是夫妻和睦，或是委屈蹉跎，又有誰能知道呢？
以寧兒的性子，怕是隻會報喜不報憂。
溫母抬手朝溫宜寧的方向伸去，輕輕地摸了摸她的臉。
溫宜寧也察覺到了母親的意圖，將臉往母親的掌心貼了貼。
母親的手掌柔軟，帶著淺淺脂膏的香氣，暖暖的。
“我的寧兒，真是長大了。”
溫母的聲音也帶著些許哽咽。
溫宜寧說的這些，她與溫父早就想過了，但和女兒若是入了沈家後宅，可能會受的委屈相比起來，就算那謝家倒臺又如何，最壞也不過被貶為大胤朝一個普通庶民而已。
他們有手有腳的，溫父也還能繼續當教書先生，她的女紅也不錯，能做些針線，定不會委屈了寧兒。
可寧兒說：“女兒希望父親母親享盡榮華、安享晚年的心，與你們不希望我受後宅委屈的心，是一樣的。”
溫母本想再勸，卻發現自己心中哽咽，說不出再勸的話。
罷了罷了，孩子長大了，有自己的想法了。
“你既心意已決，此事我待你父親回來後，會與他細說。”
溫宜寧見母親並未勸阻，心下也是鬆了口氣，她原以為還會多費些口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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