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宜寧聽說過他一些事,知道他是出身寒門,心中不由得想他的體力,莫不是以前做農活時練出來的?
想著一些有的沒的,溫宜寧心中那股想吐的感覺倒消了不少。
約莫半刻鐘,溫宜寧感覺謝宴禮抱著自己上了另一條船。
有不少人朝著謝宴禮行禮問安的聲音,還有一道熟悉的男聲。
“寧寧!”
是尚承舟焦急的聲音。
溫宜寧本想將臉從謝宴禮的胸前挪出來,抬頭回應尚承舟,卻被謝宴禮那雙微涼的大手摁了回去。
行,不看就不看吧,反正她現在只覺得自己身子軟軟的,沒什麼力氣,確實也不太想動。
她感覺謝宴禮抱著她迅速地轉了個身,似乎是在躲避什麼。
“舟中刺客猶待擒拿,尚二公應先忙公務,至於本閣的未婚妻,就不勞你費心了。”
隨著謝宴禮說話的聲音,溫宜寧只覺得他的胸腔一陣一陣震動,有些好玩。
她看不見尚承舟的表情,但聽他的語氣,多半是不爽的。
“首輔大人莫要高興得太早。”
說完這不明不白的話後,尚承舟本想拂袖而去,卻又捨不得溫宜寧,就算看不到她的臉,能看到她的身影,他也是高興的。
當然,這個身影如果不是在另一個男人懷中,他會更高興。
謝宴禮卻並未再理會他,抬腳便朝一處船艙走。
尚承舟還想再看,謝宴禮朝丫鬟使了個眼神,丫鬟連忙關上了船艙的門。
見門關上,尚承舟陰沉著臉。
船艙內燻了香,溫宜寧聞出來這艙內燻的香,與謝宴禮身上的是同一種。
謝宴禮行至一處軟榻,動作輕柔地將溫宜寧放下,溫宜寧的視線這才開闊起來,看清艙內的環境。
艙頂高挑,覆以層層疊疊的雕花藻井,四角懸著錯金銅架,上面嵌著碩大的東海明珠,四壁皆以紫檀木打底,其上滿嵌螺鈿。
這船竟比蕭明珠那船的裝潢還要好,溫宜寧對謝宴禮的財力再次有了些新的認知。
看來外人傳首輔大人家中家產不知底細,鋪張浪費之事,確實不是空穴來風。
一尊錯金博山爐,嫋嫋青煙如絲如縷地升騰而起,那梨香便是從其中散發出來的。
“阿寧,你先在此處歇著,這是我的船,有我在,不會有人傷害到你。”
溫宜寧還未緩過勁來,便覺得一雙微涼的手落在自己的額頭,細緻輕柔地替她撫開臉上有些凌亂的碎髮。
在謝宴禮的視角里,眼前的是自己心愛之人,髮絲凌亂,衣衫略微有些不整,她正睜著一雙溼漉漉的眼睛,眼中還有些懵懵懂懂回不過神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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