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房門關上,只剩下父子兩人時,定國公斂了原來嚴肅的神色,一副語重心長的樣子走到沈卿淵面前。
這孩子長得真高,連他這個父親都要抬頭看他。
“淵兒啊……”
沈卿淵低頭看向父親,意思是有話就說。
“咳咳……”
定國公清了清嗓子,又看了眼書房門,確認書房門關好了才繼續說。
“為父也血氣方剛過,知道那種只此一人非她不娶的心情。”
“可男兒志在四方,哪能被一個女子便困住手腳?”
“你現在只是還沒開竅,等你開竅了,自然就懂情啊愛啊,都掌握在有話語權的人手中。”
“你瞧瞧為父,娶你母親前跟你祖父吵得要死要活的,第二年不就淡了心思又納了一房?”
“那溫家小女雖好,但她的親事已定,你與她二人,註定不會再有交集。”
“而你,從小便被家族中人當未來家主培養,你若是想,這後院的女人,只會多,不會少,又何必為了一個已經定親的女人與族中關係搞得如此難看呢?”
國公爺恩威並濟地說了一大堆,可自家兒子的表情卻沒有多大的變化,他抬手拍了拍沈卿淵的肩膀,又問。
“你可明白為父的良苦用心?”
沈卿淵低頭看著父親那張已經染了風霜的臉,語氣幽幽。
“父親也覺得寧兒不錯是吧。”
“啊?”
定國公反應不過來,愣了一瞬,什麼覺得溫家女不錯?
他說了一大堆推心置腹的話,這沈卿淵就聽到那一句他說溫宜寧不錯的話?
“我說,既然父親也覺得寧兒不錯,那兒子更應繼續努力,讓她入國公府成為您的兒媳。”
沈卿淵臉上帶著溫潤的笑意,似乎很高興父親認可了他的寧兒。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
國公爺被沈卿淵的話驚得一時竟不知該如何回答,你你你半天卻一個字都沒說出來。
不過國公爺到底是經歷過不少朝堂風雨的,幾個呼吸間便將情緒調整回來。
定國公猛一揮衣袖,言辭急厲。
“你莫要在這裡巧舌如簧!父母之命媒妁之言,明日你母親便替你登蘇府大門,若是蘇家沒意見,這門親,你沒得選!”
沈卿淵看到父親眼中盡是恨鐵不成鋼,對他的威脅絲毫不在意,眼中的堅定絲毫不怯。
“若是父親執意如此,我便自請出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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