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軒回頭，見沈卿淵額頭還掛著細密的汗，明顯是一聽到謝宴禮來的訊息，便急忙跑過來了。
謝宴禮瞥了一眼沈卿淵，見他顴骨上的傷已經好得七七八八了，有些後悔下手輕了。
“哦？沈大人這話真有意思，若聖上不收回賜婚聖旨的話，聖上就不是明君了？”
他的語氣仍是輕飄飄的，不輕不重，毫無懼意。
這麼大一頂帽子扣下來，蘇軒都有些站不穩了。
“首輔大人言重了！沈大人也只是查案心切，萬萬沒有妄議聖上之嫌啊！”
蘇軒連忙打圓場，這沈卿淵可是他一手帶上來的，破案能力沒得說，待人也謙遜有加，絲毫沒有仗著自己是國公府的人便肆意妄為。
“本閣自是相信沈大人並沒有妄議聖上的意思，只是這案子......”
謝宴禮的話頓了頓，視線掃過蘇軒，又落在沈卿淵身上。
“此案尚有疑點，不如將那女人押來，本閣親自審問？”
蘇軒深吸一口氣，自知此事已無更好的辦法，正準備點頭，沈卿淵的聲音又從後面傳來。
“不可！此事涉及首輔大人，首輔大人理應避嫌！”
這話不用沈卿淵說，蘇軒也知道，但是知道又有何用？左右此事又不是什麼作奸犯科之事，不至於如此興師動眾。
“沈大人，你審案辛苦了，如今時辰也不早了，早些回府歇息吧。”
這是要趕沈卿淵走了。
這話一齣，沈卿淵也知此事再無迴旋的餘地。
他閉了閉眼，壓下眼中的不甘，再睜眼時已經恢復了往日的清明。
他看向謝宴禮，見謝宴禮臉上的挑釁毫不掩飾，就如那日在“廣和樓”，他故意激起謝宴禮打他時，他臉上露出的嘲諷一樣。
沈卿淵走出大理寺時，尚承舟正等在外面，見沈卿淵臉色並不好，便知此事多半是黃了。
“你怎麼辦事的！我大哥費盡心思找到那個女人，一番威逼利誘，她才肯來京中！”
尚承舟怒了，語氣十分不好。
眼見婚期將至，這是他們唯一的機會了。
“謝宴禮身後站著的，是聖上，你覺得一個無足輕重的女人，就能撼動聖上？”
沈卿淵的聲音冷漠地透著寒意。
“那我們這麼多天的努力就這麼......”
“二弟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