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中鬧得沸沸揚揚的首輔大人有未婚妻一案,最終以那女子是得了失心瘋,胡言亂語而結案。
前一天晚上才鬧出來的事,第二日就結案了,眾人無不暗歎大理寺對此事的雷厲風行。
不過也有不少不同的聲音,說那定親是真,只是謝宴禮不願認才官官相護給那女子安了個失心瘋的名頭。
流言雖不停,卻絲毫沒有影響溫府這幾日緊鑼密鼓地籌備成親宴事宜。
轉眼便來到九月二十。
今日,宜嫁娶。
酉時初,天上掛著一片濃烈的胭脂紅,將京中長街的青石板上都照得熠熠生輝。
此時謝府門前卻是一派繁華之景,漫天飛舞的紅綢,震耳欲聾的喜樂,吹打喧天的聲響,從街頭到街角都聽得清清楚楚。
從謝府門前到長街盡頭,一條浩浩蕩蕩的紅妝隊伍宛如披著紅袍的金龍,蜿蜒盤旋,一眼望不到盡頭。
足足百餘名挑夫邁著整齊的步伐,肩上扛著的一槓槓、一擔擔物件,無一不是精雕細琢的極品。
而在隊伍的最中央,是那頂舉世無雙的“萬工轎”,轎身通體飾以硃砂與金箔。
“謝大人,吉時快到了,請吧。”喜婆滿臉堆著笑,語氣中滿是喜意。
能不歡喜嗎?這謝大人可不是個吝嗇的,今日這來迎親的眾人,哪個不是五倍工錢?
謝宴禮一身大紅喜服,身姿挺拔如松,臉上盡是肉眼可見的愉悅,他大步走到轎前,絲毫沒有入贅的窘迫之感。
伴隨著震天的鑼鼓,喜轎被抬起,迎親的隊伍緩緩朝溫家走去。
轎伕們覺得自己跟做夢似的。
抬了這麼多遭喜轎,這是第一次抬如此豪華的喜轎,那八抬大轎上隨便一小塊木頭,怕是都比他們一年的工錢都貴。
這抬的還不是高門貴女,而是高門貴男,還是個入贅的。
他們也不是沒抬過入贅的喜轎,不過入贅在大胤朝來說並不光彩,那喜轎基本都是個普通的青布轎子,哪裡像他們肩下抬著的這個金貴的喜轎!
街道兩旁早已是人山人海,百姓們擠在兩側,爆發出陣陣驚歎與歡呼。
“好氣派的十里紅妝!這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哪個公主出嫁了呢!”
“這架勢,入贅搞得跟嫁女一樣,我也是頭次見!”
“聽說這嫁妝裡不僅有綾羅綢緞、奇珍異寶,還有千畝良田和無數家商鋪!”
“這怕是將整個謝府的家底都搬到溫家了吧!”
聽著外面此起彼伏的議論聲,喜轎內謝宴禮指尖輕輕撫過喜轎上繡著鴛鴦戲水的紅綢,嘴角是藏不住的笑意。
他努力了半生,終於在這一世,可以光明正大地站在阿寧身邊了。
他們是名正言順的,任何人都不能分開他們!
至於阿寧是否喜歡他,他絲毫不擔心,他會給阿寧最好的,就算她的心是鐵,是石頭,他也能捂熱了,他才不會像沈卿淵那個傻的,人都在面前了,還想著循序漸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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