宮道幽長且安靜。
遠遠的,溫宜寧看到前方有四名身著青色宮袍的轎伕。
沒有提爐引路的宮人,約莫著這是宮中哪位嬪位的步輦。
蕭明珠的步輦是八人臺,速度自是比前方的步輦快了不少,很快便追上了前方的步輦。
溫宜寧對宮中后妃並不感興趣,目不斜視地看著前方,並未看向身側擦過的步輦,但步輦中的人卻是認出了溫宜寧。
“宜寧姐姐!”
女子的聲音有些稚嫩和熟悉。
溫宜寧循聲望去,隔著薄紗,能看到步輦裡的秦純兒那張一臉驚喜的臉。
宮人十分有眼力見地有意並排兩個步輦,好方便貴人們敘舊。
溫宜寧不知道秦純兒被封了什麼嬪,不好貿然開口,便只道:“娘娘萬福。”
秦純兒顯然十分開心,撩開紗簾,將一張小臉都露了出來。
“我還以為看錯了,沒想到還真是你,姐姐倒是又比前些時候漂亮了,漂亮得我差點不敢認。”
她的語氣輕快,連自稱都忘了用。
從她入宮以來,溫宜寧是她第一個遇到的熟人,她畢竟也才十五,性子難免跳脫了些。
溫宜寧唇邊勾起一抹淺笑,正欲寒暄,身後卻傳來一道男女莫辨的大聲呵斥。
“瞎了你們的狗眼!沒長眼睛的東西,也敢擋我們娘娘的道!”
二人皆回頭望去。
身後是一乘規制極高的步輦,足有八名宮人抬轎,轎頂之上,繁複的翟鳥紋樣在日光下流轉著暗金的光澤。
一名太監雙手捧著一尊鏨花銅提爐,爐中燃著上好的沉香,方才的呵斥聲就是從他口中發出。
秦純兒認出來這是誰的步輦,忙揮手示意抬轎的宮人靠邊讓道。
見前方的人如此上道,提著提爐的太監並未多言。
就在那步輦經過溫宜寧旁邊時,步輦上坐著的宮妃懶洋洋地瞥了一眼溫宜寧的位置。
這漫不經心的一眼,卻讓她瞳孔驟縮。
察覺有人在看自己,溫宜寧微微側頭,入目竟是一張熟悉的臉。
明媚張揚。
正是月餘前在圍獵場被貶為妃位的蔣輕輕。
蔣輕輕明顯也是想起來溫宜寧害得自己被貶一事,眼神瞬間冷了下來。
蔣輕輕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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