德和宮內。
男賓們按品級端坐於大殿正堂,女眷們則依著夫家的官爵,分列於兩側的偏殿。
大殿正中央的地平之上,是三個刻著龍鳳紋的大宴桌。
“夫人,姑爺派人傳話,若是倦了,累了,隨時可派人去與姑爺傳話,姑爺自會尋個由頭帶夫人先行出宮。”
知秋貼在溫宜寧耳邊傳話,溫宜寧點頭表示知道了。
知秋以為她沒有其他要叮囑的了,正欲離開找人傳話時,溫宜寧又拉住她的衣袖。
“帶話給姑爺,莫要飲太多酒。”
知秋點頭:“奴婢知道了。”
溫宜寧的聲音不大,但蕭明珠就坐在旁邊,自是將她的話聽得清清楚楚。
蕭明珠斜靠在椅子上,語氣慵懶。
“看來你這新婚燕爾的,過得很是滋潤?”
“滋潤”二字,蕭明珠特意加重了語氣。
溫宜寧初為人妻,沒應對過這些問題,一時不知如何回答,只好拿起茶杯戰術性喝茶。
人心是肉做的,謝宴禮對她的寵溺和事事遷就她是看在眼中的,他對她好,她自然也想對他好些。
不過確實謝宴禮除了老愛親她以外,對她都很好。
說是“滋潤”,似乎也沒錯。
溫宜寧想了想,回了蕭明珠一句——
“他待我,確實不錯。”
見溫宜寧似真的對那謝宴禮挺滿意的,蕭明珠原本還慵慵懶懶的神色卻沉了下來。
“不過是圖你新鮮罷了,這男人,天生賤種。”
蕭明珠突然冷漠的態度令溫宜寧有些莫名,正欲替謝宴禮爭論幾句時,太監一聲尖利悠長唱報傳來。
“太后娘娘駕到——”
“聖上駕到——”
德和殿內瞬間肅靜,溫宜寧也只好暫時將話壓下。
中和韶樂悠然奏響,太后身披赤金繡鳳吉服,在蕭翊的陪同下緩步入宴,眾人紛紛跪地高呼,
“吾皇萬歲!太后千歲!”
溫宜寧跟著眾人跪下,不知道是否是她的錯覺,覺得有抹視線落在自己頭頂久久不散。
她不敢抬頭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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