宮女替溫宜寧斟完茶後,又繼續去別的女眷桌前斟茶,似並無不妥。
朝著溫宜寧走近的知秋,卻是留意到了那宮女一瞬間的不自然,她不動聲色地將那宮女的臉記下。
“夫人,話已帶到。”
知秋說著,又靠近了些溫宜寧,在她耳邊輕聲說:“夫人,那銀盞中的茶水,有問題。”
知秋將聲音壓得極低,但溫宜寧卻聽得清清楚楚。
此時殿內歌舞昇平,主位的蕭翊和太后正母慈子孝地說些什麼,眾女眷也三三兩兩地有說有笑。
溫宜寧不動聲色地掃了殿內所有人一眼。
她絲毫不懷疑知秋的話,不論是知秋怎麼察覺到的,現下都不是能細說的時候,這茶既有問題,那她此刻定是已經被人盯上。
現下這壽宴才剛開始,就有人想對她下手?
若說得罪了誰,應該也就是那被貶了的蔣輕輕?
正想著,便見一道緋紅的衣袖在自己面前掃了掃。
“怎麼不說話了?”
蕭明珠見溫宜寧回神了,收回了放她面前的手,語氣疑惑。
溫宜寧臉色如常,語氣淡淡的。
“方才丫鬟跟我說,外間有人在傳那蔣嬪被貶的事,便有些失神了。”
聽到溫宜寧發呆竟是在想這事,蕭明珠冷笑:“這蔣輕輕被貶,最開心的莫過於太后了。”
語氣有些森意。
明明這蕭明珠與蕭翊一母同胞,但她與蕭翊卻不親。
她這話說出來,明擺著她連自己的母親也不親。
溫宜寧看了眼主位的太后,蕭明珠的容貌與太后有七分相似,沒人會覺得蕭明珠不是太后親生。
她隨意地問道:“九公主似與太后有些隔閡?”
蕭明珠見溫宜寧看看太后又看看自己,那髮髻上珠釵隨著她的動作一晃一晃的,甚是有趣。
“對。”
沒想到蕭明珠竟直接承認了,這種皇家秘事,是她溫宜寧能聽的嗎?
溫宜寧那副想聽又不敢聽,愣住了樣子,令蕭明珠覺得有些好玩,她抬手去撥弄溫宜寧髮間已經停下的流蘇。
那流蘇被撥得一晃一晃的,在宮燈的映照下,一閃一閃。
蕭明珠湊近了些,溫宜寧身上那股子香氣就這麼猝不及防地鑽入她的鼻息。
“我討厭太后,討厭蕭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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