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宜寧接了酒,她也有些緊張,喜婆那突然拔高的聲音,嚇了她一跳,杯中的酒不小心灑了幾滴在紅色的喜袍上。
知秋見狀連忙快步走上前,拿出軟帕替溫宜寧輕擦了喜袍上那幾滴毫不顯眼的酒漬。
眾人的注意力都在溫宜寧身上,沒人留意謝宴禮那雙狐狸眼正盯著手中的酒杯。
眸中的冷意一閃而過。
今日成親禮如此順利,差點以為他們是歇了心思,沒想到是在這等他呢。
就這?
待知秋替溫宜寧擦乾喜袍上的酒漬後,二人在喜婆的指引下依禮交臂。
兩人的身姿在這紅燭下交疊成一個完整的圓。
寓意婚姻圓滿。
兩人貼得有些近,隔著衣袖溫宜寧都感覺到自己纖細的手臂,擦過了一隻結實的胳膊。
不愧是出身寒門,約莫是沒少幹農活,連這手臂都似比常人結實不少。
酒液入喉,帶著一絲屬於苦葫蘆的微澀,溫宜寧微微蹙眉,憋了一口氣將杯中酒一飲而盡。
或許是酒精下肚,溫宜寧感覺心中的緊張散去了幾分。
謝宴禮自然是注意到溫宜寧皺眉的表情,只覺得她怎麼都好看,什麼表情他都看不膩。
他唇邊盪開一抹淺笑,抬頭也將杯中酒飲得一乾二淨。
“禮成——”
喜婆樂得合不攏嘴,見兩人喝完了酒,立刻接上了話茬。
順手將兩人飲盡的葫蘆瓢合二為一,用紅絲線緊緊纏繞,高高舉起向兩人展示。
“葫蘆合一,永結同心!夫人,您終於將姑爺迎回家啦!”
迎回家......
這話聽在溫宜寧耳中有些莫名,她還是有些不適應自己“娶”了首輔大人這件事。
喜婆看著眼前情意綿綿的兩人,識趣地福了福身子,笑眯眯地退到了門邊。
“老奴這就去外頭守著,不打擾兩位新人歇息了。祝二位貴人,早生貴子,歲歲年年伴身旁!”
屋內眾丫鬟婆子也識趣退下,隨著房門關上,屋內只剩兩人。
安靜地能聽到自己的呼吸聲,有些熱熱的 ,還帶著些酒味。
溫宜寧想說些什麼,卻不知如何開口,莫名想到母親給她的避火圖,現在是要做那事了嗎?
“夫人,為夫替你卸釵。”
溫柔而小心的聲音在溫宜寧耳邊響起,她才後知後覺頭上那鳳冠戴了一日,屬實有些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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