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翊聽到腳步聲，微微側過頭，看到一臉平靜的蕭明珠。
他忽然明白了些什麼，但現在說什麼，都沒有意義了。
“來了。”
蕭翊收回視線，語氣如往日，只是少了些年少帝王的威儀，更像是兄妹之間聊著閒話。
蕭明珠停下腳步，沒有說話，拿起那件隨意搭在椅背的外袍，走到他身邊。
“你給父皇下毒的時候，有想過你會有今日嗎？”
蕭翊微怔，笑了。
“原來你知道。”
怪不得她對他這麼冷漠，原來她知道是他親手殺了最愛她的父皇。
“我還以為，你不與我們親近，是因為我授意母親賜死了你中意的女子。”
蕭翊頓了頓，視線又落在她平靜的臉上。
他看到她平靜的臉上，在聽到那個女子時，短暫地閃過了一瞬別樣的情緒。
“殺了也就罷了，可你們為什麼要讓她走得那麼痛苦。”
蕭明珠語氣平靜，將手中的外袍隨意地披在他身上。
她沒做過這種伺候人的活，自是不熟練。
“是七哥替我安葬了她。”
平靜的聲音，卻是重重地砸在蕭翊的心上。
他瞬間想通了那些以前想不通的事。
怪不得與他血脈相連的親妹妹，不親近自己，反而親近一個宮女生的賤種。
最愛的父皇被親哥所害，喜愛的女子被親哥所殺，最後那女子還是靠著旁人才得以安葬。
這換誰，還能對親哥親近得起來？
“她留著就是個禍害，你是大胤公主！怎可有如此醜聞！”
蕭翊的語氣有些激動。
他並不覺得自己做錯了。
蕭明珠不語，行至窗前，將那扇關著的窗打開了。
一陣涼意竄了進來。
蕭翊下意識地摟緊了蕭明珠給他披的外袍。
這皇妹也算貼心，還知道給他披件外袍再開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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