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惜,兄妹之間的裂痕,已經有了,再怎麼修復,也無濟於事。
蕭翊抬頭,看著蕭明珠的背影。
其他的話,不必多言。
今日這場宮變,他這皇妹,怕是也沒少出力。
蕭明珠說完便走了,並未久留。
臨走前,一包用油紙包著的點心被她放在檀木桌上。
看著蕭明珠的背影,蕭翊久久未動。
直到那背影完全消失,他才慢慢地拆開了那油紙包著的東西。
是幾顆黑白相間的芝麻球。
這是他幼時最喜愛的零嘴。
他執起一顆放入嘴中,芝麻的顆粒感在齒間輕輕碾過,隨後是一股芝麻香和糖香。
原來他幼時所喜之物,竟這麼甜。
蕭明珠去偏殿看蕭翊的事,很快便傳到了蕭乾耳中,但他並未多說什麼,只揮了揮手讓手下的人退下了。
他坐在龍椅之上,輕合了眼。
一切都發生得太快了,快得他完全沒有拒絕的理由。
他們將路鋪好了,只要他點頭,就可不費吹灰之力坐上這,所有人都擠破頭想坐上的龍椅。
而他們如此大費周章地將他扶上位,竟只是為了護住溫家。
更準確來說,是那個叫溫宜寧的女子。
他最近一次見溫宜寧,是在“泰豐樓”,當時房間內,只有她和他。
他向她討人,她卻絲毫不將他當回事,在聽到他說他與她父親有所關係時,她眼中是強裝的鎮定。
明明已經過去了許久,可他仍將那日的事記得清清楚楚。
他記得那日他離她那麼近,近得呼吸近在咫尺。
不對,他們曾經更加親密過,在那窄小的密室之中,他們肌膚緊貼,親密無間。
那個妖女,不止蠱惑了他,還將京中的首輔大人,定國公大公子,甚至是尚家小將軍的魂都勾走了。
一個個的為了那個女人都瘋了。
他看著偌大的宮殿,雕樑畫棟之上,金箔熠熠生輝,白玉砌就的階沿光潔如鏡,紅石鋪就的庭院綿延無盡……
這耀眼的榮華,真的不如那女子重要嗎?
想到她那張臉,是連他都不得不承認的絕美,他有一瞬間的茫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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