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轉身,大步朝東宮的方向走去。
空明大師站在原地看著他遠去的背影,捻了捻佛珠,輕輕嘆了口氣,嘴角卻帶著一絲笑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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東宮裡,明漪正蹲在荷塘邊拿樹枝戳水裡遊過的錦鯉,戳得那些紅白相間的魚四散逃竄。
彩玉在一旁看得直搖頭,又不敢攔,只小聲提醒:“明小姐,這些錦鯉是皇后今年新換的,莫要……”
“放心吧。”明漪頭也不回,打斷她的話,手上卻不停,又戳了一下,“你瞧它們多肥,該減減了。”
“漪兒倒是有閒心,操心起錦鯉來了?”
一道溫潤的聲音從身後傳來。
明漪回過頭,看見謝斂之站在廊下,唇角微微彎著,心情不錯的樣子。
她扔了樹枝,從荷塘邊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泥,三兩步跑過去:”怎麼樣?“
謝斂之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,也不賣關子:“林逢安停職,婚事照舊,擇吉日完婚。”
明漪整個人鬆了下來,臉上綻開一個大大的笑容:“我就說嘛!空明大師一齣馬,那司天監算什麼,十個他綁一塊也說不過一個老和尚!”
謝斂之負手看著她眉飛色舞的模樣,眼底的笑意緩緩漫上來。
他走上前,忽然伸出手,從明漪鬢邊捻下一片不知何時沾上的枯葉。
明漪頓了一下,仰頭看他,今日的謝斂之很不一樣,月白錦袍顯得他眉目柔和,眸光似水,漾著幾分慵懶溫柔。
她又想起了今日謝斂之問的那句話。
紅透了臉,眼神不小心和謝斂之熾熱的目光對上。
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,正要開口打岔,卻聽見他忽然輕聲說了一句:“對不起。”
明漪眨了眨眼,懷疑自己聽錯了:“什麼?”
謝斂之沒有解釋。
只是往前邁了半步,忽然伸出手臂,將她整個人攬進了懷裡。
明漪還沒反應過來,鼻尖已經撞上了他的胸口,月白錦袍上沉木香混著淡淡的日光氣息,鋪天蓋地地籠罩下來。
他的手臂箍得很緊,緊到她幾乎能隔著衣料感覺到他胸膛起伏的弧度。
他把臉埋進她頸側,溫熱的呼吸落在她耳後的皮膚上。
明漪整個人僵住了,一動不敢動。
謝斂之從未這樣抱過她。
像是要把她嵌進骨血裡一樣,又像是在害怕。
他的呼吸在她頸側微微發燙,聲音悶悶的,從她耳邊傳過來:“孤想早日完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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