東宮的馬車停在鎮北侯府門口。
明漪掀簾跳下來,腳還沒落地,就看見大門裡頭兩道身影風風火火地迎出來。
“漪兒!”
許婉君一把攥住她胳膊,上下打量了好幾遍,見她完完整整、活蹦亂跳才鬆了一口氣,隨即板起臉來,“你可知你再不回來,你阿耶差點帶兵闖東宮了!”
明習山在邊上冷哼了一聲。
“我這不是回來了嘛,阿耶別生氣了~”明漪也知道她今日有些過分,主動上前摟住明習山的手臂。
“行了行了,進去再說。”
一家三口進了正堂,屏退了下人。
明漪屁股剛沾椅子,明習山便急不可耐地問:“太子……沒把你怎麼樣吧?”
明漪搖頭:“沒有,他待我還挺好的。帶我逛了東宮,還用了早膳。然後我睡著了,一覺醒來就未時了。”
她怕被教訓,特意隱瞞了切磋那一段。
但明習山還是眉頭一皺:“睡著了?”
“你這孩子心怎麼這麼大,家裡是缺你床睡了?”許婉君也不贊同。
“對了他還給了我這個。”
明漪飛快地岔開話題,從袖中摸出一塊令牌,黑鐵質地,沉甸甸的,正面刻著一個“謝”字,背面是雲紋。
明習山接過去翻看了兩眼,神色複雜地遞還給她:“東宮通行令牌。他給你的?”
明漪點點頭。
明習山沉默了片刻,和許婉君交換了一個眼神。
許婉君接話道:“你覺得太子這個人如何?”
明漪想了想,掰著手指細數,認真道:“人倒是挺好的,長得好看,武功高強。就是……心眼子多得很,一肚子壞水。”
許婉君聽了,嘆了口氣,拉住明漪的手,聲音放輕了:“漪兒,你從小在邊關長大,身邊的人都是直腸子,你阿耶手底下的將士們有什麼說什麼,大家都寵著你,慣著你。可宮裡不一樣,太子更不一樣,他生在帝王家,從小活在風雲詭譎裡。你才見他第一面,他待你好,你便覺得他好了,可你也說了,他心眼多。他待你好有幾分真心、幾分謀算,你當真看得清嗎?”
明漪低下頭,她確實沒想這麼多。
她看待一個人的標準就是對她好不好,能不能合得來。
倒也不是喜歡上謝斂之了,只是覺得實在不行,若是與他成婚,要與他朝夕相處,也沒有那麼難接受。
“阿孃這麼說,只是希望你能多留個心。”
許婉君沒再多說什麼,拍了拍女兒的手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