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孤的錯，孤給你上藥好不好。”他站到明漪邊上，牽起她的手，哄道。
“可這一時半會兒也好不了啊，我怎麼見人！”
謝斂之也犯了難。
“娘娘莫急，奴婢給您用脂粉遮一遮，保準看不出來。”
彩玉和彩月手巧，一通折騰，還真看不出來了。
她這才鬆了口氣，“走吧，去給皇后娘娘請安。”
謝斂之見她這副即將英勇赴死的模樣，輕輕握了握她的指尖：“孤陪你。”
明漪偏頭看了他一眼，反手扣住了他的手指：“你當然得陪我。”
兩人沿著宮道往蓬萊殿的方向走去。
廊下的宮人遠遠見了他們，紛紛垂首行禮。
明漪正盤算著待會兒見了容皇后該說些什麼場面話，忽然瞥見宮道拐角處兩道熟悉的身影。
寶珠和翠銀縮角落，低著頭，像是在哭。
“寶珠？翠銀？”她鬆開謝斂之的手快步走過去，兩人聽見她的聲音猛地抬起頭來，眼圈紅紅的，看見是她，又驚又慌地抬手去擦眼淚，手一抬，明漪的目光便落在了她們的手掌上。
幾道明顯的紅痕橫貫掌心，有的地方已經腫了起來。
明漪的臉沉了下來：“怎麼回事？誰打的？”
寶珠咬著嘴唇不肯說，翠銀性子急一些，眼淚又掉了下來，哽咽著道：“是皇后娘娘宮裡的張嬤嬤……她說奴婢們不懂規矩，手腳笨，說、說太子妃娘娘不懂規矩便算了，奴婢們也不知提點，就該打……”
明漪瞭然，容皇后這是藉著這兩個丫頭來敲打她。
訓斥幾句就算了，怎麼上來就打人呢。
可她畢竟是皇后，得罪了皇后，她還要不要活啦。
但是皇后好像本來就看她不順眼，得不得罪的也就那樣了。
“你們先回去處理一下傷口。”明漪說。
她又看向謝斂之，“你和皇后娘娘關係如何？”
“不怎麼樣。”
明漪眨了眨眼，這回答倒是比她預想中直白得多。
她又換了個問法，語氣裡帶著幾分試探：“如果我和她同時掉進水裡，你先救誰？”
“漪兒不是會游水嗎？”
“如果我不會呢？”
“那自然是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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